名字,阮邛脸上刻意板起的严肃瞬间有些维持不住。
他沉默了一下,目光越过女儿头顶,再次望向远处云雾缭绕、剑气刚刚平息的重重山峦,目光穿透山林,看到那个正在山中艰难探路的草鞋少年。
他低声咕哝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:
“确实是个可怜孩子……”
“可惜……”
……
“真是奇怪,明明那些事情、那些感受和记忆并非虚假,只是这一刻和过往的感受感知截然不同了呢?”
彩云峰之巅,云海翻涌,剑气余韵未绝。
魏晋并未如世人想象那般,破境之后便意气风发地御剑巡游,昭告天下。
他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悬崖边缘,身形修长,一袭青衫在猎猎山风中拂动。
他双脚随意地垂在云海之上,那柄随他多年、此刻已蕴生出更为凛冽剑意的佩剑,被毫不在意地丢弃在手边岩石上,宛如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他想喝酒。
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,却捞了个空。
这才想起,那枚温养了多年的银白色酒葫芦,早在闭关前就已送给了刚收下的小师弟了。
魏晋轻轻叹息一声,声音消散在风里。
恰在此时,一阵山风自东南而来,拂过他的耳畔。
魏晋静默聆听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语道,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带上一丝惋惜:
“李园主……确实是可惜了。”
那阵春风并未停歇,云絮翻卷,仿佛蕴含着淡淡笑意。
魏晋抬起头,望向北方,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。
“打算吗……待送那小家伙安然返回山门,我便动身往剑气长城看一看吧。”
顿了顿,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眼中流露出些许真正的期待:
“也想去见一见,齐先生您曾提到的……阿良前辈。”
春风缭绕,云海舒卷,风中似乎传来一声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轻笑。
魏晋整了整衣衫,站起身子,郑重其事地拱手,行了一礼。
礼毕。
他不再多言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柄随意弃于崖边的佩剑。
只是并指如剑,朝着身下万顷云海轻轻一划。
一道并不如何璀璨夺目的剑光,自崖畔悄无声息地生出,载着他青衫飘飘的身影,如一缕轻烟般投入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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