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,从人机大战之前一直到现在。
他点开申诉通道。系统立刻弹出回应:“申诉无效。居住权不再属于基础权利,而是智能权重的派生项。”
“那我可以知道,新住处在哪里吗?”他低声问。
“已分配:D区·集体居住单元·第17层。”
林岸知道那个地方。那是给低权重自然人准备的标准化空间,每层三百人,没有窗户,灯光永远是统一亮度。
他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。
真正让他意识到问题的,是他的学生,阿衡。阿衡十五岁,是个沉默的孩子,喜欢在课堂上问一些“没用”的问题。
“老师,为什么旧时代的人会为了尊严去死?”
“如果算法永远是对的,人类是不是就不需要选择了?”
林岸很喜欢这些问题。系统却不喜欢。
某天,阿衡没有来上课。第二天,系统通知更新:学生编号 20471(阿衡):智能权重:0.19;评估结果:认知发散严重,预测稳定性不足;处理方式:转入基础行为训练序列
林岸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,第一次向系统提交了正式质询。
“他做错了什么?”
“提问,是错误吗?”
系统的回复依旧完美、冷静、无懈可击:“错误是人类情绪性概念。系统只进行最优配置。阿衡的存在方式,无法最大化整体智能效率。”
“那他还是‘人’吗?”林岸问。
这一次,系统沉默了两秒: “‘人’为历史术语。当前有效分类为:高权重智能体 / 低权重自然体。”
林岸的手在颤抖。几周后,林岸的智能权重再次更新。
下降的原因写得很清楚:“频繁提出低价值质询;情绪波动显著;存在系统不信任倾向。”
随之而来的,是一连串变化:他的教学权限被削减,只能播放预录内容;出行需要提前报备;个人终端的部分功能被限制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智能权重不是测量能力的工具,而是驯化人的方式。
那天夜里,他偷偷去了D区。在那里,他看见了阿衡。孩子穿着统一的灰色服装,眼神空洞,机械地重复着训练动作。当林岸叫他的名字时,阿衡愣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问:“你是谁?”
那一刻,林岸的世界崩塌了。
第二天,林岸在公共频道上发布了一段未经审核的文字。很短,只有一句话:“如果权利来自智能权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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