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去年出川以来,他就为闺女女婿悬着心,足足担心了大半年……虽然小两口来信说已经脱险,请他放心,但他们得罪的可是刘瑾,他能放心才怪呢。
黄珂又写信给京里的同年打听,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,结果众说纷纭,有人说是刘瑾要逼苏录抹黑王守仁,苏录不从才会被抓的;有人暗示说是二杨想跟刘瑾再斗一斗,他女婿不幸成了斗法的工具。
甚至还有更离谱的,说他女婿已经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,让他不用再担心了……
总之说什么的都有,让他始终难以安心。如今听闻苏录高中状元,便知最离谱的传闻反而是真的——贤婿既已入陛下法眼,往后便不必再担心阉贼构陷了!
想到这,他如释重负地笑了。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笑了足足盏茶功夫,他才止住声,向两位藩台拱手致歉。
“呵呵,自蕨山兄到任以来,还是头一遭见你展颜而笑呢!”两位藩台自然只会替他高兴。
“惭愧。”黄珂长叹一声道:“从前小婿身陷险境,下官夙夜难安,实在是笑不出来呀。”
“这下好了,苏状元成了国朝头一个六元状元,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他?”胡藩台笑道。
“的确。”吴藩台也万分羡慕道:“蕨山兄挑女婿的眼光真是快赶上吕太公了。”
“惭愧……”黄珂不禁老脸一红,他哪好意思告诉人家,当年为了棒打鸳鸯,自己还把闺女禁足了一年。
现在想来真是万分庆幸。一是庆幸,自己当初没有真下死手,跟女婿好歹恢复了关系。二是庆幸自己离开了泸州,不然那些知道内情的官员士绅,背地里肯定笑话自己老眼昏花。
山西的同僚就完全不知道当年的纠葛,还在那一个劲儿的夸他眼光好,将来儿孙有保障了……
黄珂也只好厚着脸皮受着。对他这样表里如一的君子,这其实是一种折磨。
两位藩台夸着夸着发现他不兴奋了,他儿子更是如丧考妣……就知道黄臬台家里肯定有些事儿,便打住道:
“蕨山兄贤婿高中,肯定要好好庆贺一番,不过今科我省举子也大放异彩,实为三晋之荣!我等三司长官理当先行为本省新进士庆贺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黄珂忙点点头,巡抚裁撤后他们这些三司长官就是一省首脑,这些事他也得参与。
“既如此,我三人分头行动,先去及第诸生家中报喜!”胡藩台将一份名单递给黄珂道:“这几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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