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满肚子火气没处发泄,只想狠狠叼张彩一顿。
“阁老您叫我呀。”张彩很快应召而至。
待其进屋焦芳也不请他坐下,便阴阳怪气道:“张大人今日真是风头出尽,这下成了百官的救命恩人,他日廷推入阁还不跟小狗尿尿一样?”
张彩微微躬身,陪着笑道:“阁老说笑了。下官不过是遵刘公公钧令传了句话,不敢居功,更谈不上什么出风头,什么救命之恩。”
“我靠恁亲娘!”这话反倒戳爆了焦芳的火气,他重重一拍桌案,指着张彩的鼻子大骂:
“你也知道是遵钧令?这么大的事,你竟敢越过老夫,只顾着自己出风头!莫忘了,老子是吏部尚书,你的顶头上司!凡事都该先禀明我,轮得到你擅自做主吗?!”
张彩见状也不着恼,连忙垂首敛肩,点头哈腰道:“是是,尚书大人教训的是!都怪当时事出紧急,下官一时急昏了头,觉得这不是本部的事务,就忘了先向您老报告。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!”
焦芳盯着他半晌,重重哼一声道:“再有下回,看我饶不饶得了你!”
说罢,他压下火气,追问道:“那姓苏的小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竟能让刘公公态度大变,平白放了百官一马?”
“这……”张彩便面露难色,“抱歉阁老,刘公公特意吩咐,此事万万不可外泄,下官实在不敢说啊。”
“你看你看,又不听话了!”焦芳把脸一拉,老黑驴似的瞪着张彩。
“不是下官故意违逆阁老,”张彩索性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:“实在是刘公公那边有严令,万一走漏了风声,他必定知道是从我这传出去的,到时候下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。阁老若是实在气不过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。”
“你当俺不敢捶你?!”焦芳猛地扬起巴掌,恶狠狠骂道:“俺扇死你个龟孙儿!”
张彩却也是个狠角色,竟真的梗着脖子,不躲不闪,硬等着那巴掌落下。
焦芳的巴掌在离他脸颊寸许处猛地顿住,再次于最后关头退缩了……
他恨恨地收回手,拂袖低吼道:“滚!”
张彩拱拱手,转身退下时,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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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苏录已返回豹房东桂堂。小憩片刻,便重新投入到繁忙的统计工作中。
直至结束一段高度专注的工作,他才注意到周遭同僚的议论声。
“怎么了?百官还在奉天门外跪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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