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蓆洒三天水,就能通车。」苏录得意道:「简单吧?聪明吧?」
「那是,夫君可是文曲星下凡,能不聪明绝顶吗?」黄峨情绪价值给足,又小小调戏他一下道:「可是你给人家打了折,这块得算进成本里吧?不能说是一文钱都没花吧?」
「还真不用。」苏录却愈发得意道:「因为我们是先涨价後打折的。」
「奸商。」黄峨笑啐一声。
「这其实是当初的无奈之举,皇恩院一下子收留了那麽多的灾民,总得给他们找点活干,不能一直白养着呀。但是京里地就那麽多,西山也不缺挖煤工人,所以只能搞基建了。」苏录又笑道:
「搞基建的话,除了修水利就是修桥铺路了。京城的官道已经年久失修坑坑洼洼,骑马都能崴断马腿,自然成了头号工程。修了一段试了试,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!」
黄峨又感受了一下,晃动确实轻了太多。她印象深处坐车向来是一件苦事,石板路上还好些,土路无不坑坑洼洼,颠得人七荤八素,骨头都能散架。
「这路比石板路还稳。」她由衷地说。
「石板路多贵啊。」苏录意气风发道:「一块青石板从房山运过来,够铺三丈煤渣路了。而且石板路时间长了也一样颠,还是这煤渣路好,下雨不积水,大车随便跑。坏了也容易修,运点煤渣填上压平就行。我们计划用三年,把北直隶所有的官道、驿道,还有各州县的主要乡道,全换成这种!」
当然,车厢里之所以如此平稳,也不全是路的功劳。
苏录的座车虽然朴实无华,但内部构造都是皇家级别的。车架与车轴之间,用十二道加厚的牛皮条斜向悬挂,像一张绷紧的网,过滤了大部分震动。
车轮也很讲究,木辋外先缠三层浸过桐油的牛皮,再用棕绳密密匝匝地勒紧,最後才打上铁箍,套上木轮。牛皮和棕绳的弹性,能吸收路面细小的颠簸。这都是自古用来减震的构造,只是成本太高,民间罕见罢了。
而且太复杂了也不耐用。走个一百里就得检修一次,不然指不定哪个部件就会出问题,一般人家哪伺候得起?
这样的马车,苏录的车队也只有五辆,都是给他一个人坐的。每次出行苏录随机上一辆,其它四辆作为副车随行。
中午在道边歇脚时。车队人员立刻围了上来,动作麻利地检修起来。有人拿锤子敲紧铁箍,有人给车轴上油,有人检查牛皮条的松紧。车轮是检修重点,一旦发现磨损,就卸下来换上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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