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差抵达前,需将扬州局势稳住,尤其是书院。”
“书院?”楚明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。
“正是。”季远安点头,“江南书院山长吴文渊被杀一案,虽已初步查明是钱四海指使刘魁所为,目的是阻止吴山长揭露私盐私矿之事。但此案影响极坏,吴山长乃江南文坛耆宿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其离奇暴毙本就引起士林巨大震动。如今真凶虽明,但动机牵扯盐政黑幕,若处置不当,恐引发清流士子激愤,上书言事,甚至罢课集会,届时局面将更难控制。”
楚淮安叹道:“吴文渊此人,我素有耳闻。他性情刚直,治学严谨,在士林中声望极高。当年他因不满盐政弊端,屡次上书,言辞激烈,得罪了不少人,才从国子监被排挤至江南书院。谁曾想,最终竟因言获罪,惨遭毒手。”
楚明漪想起之前与书院学生李惟清的一面之缘,想起他提起山长时那悲愤的眼神。“父亲,季大人,是否需对书院进行安抚?或重新勘查现场,以示朝廷重视,给士林一个交代?”
“本官正有此意。”季远安道,“吴山长书房一直保持原状,未曾动过。之前因案情未明,勘查也较为粗略。如今既知是钱四海派人纵火伪装‘天罚’,或许现场还留有之前忽略的线索。而且,本官总觉得,‘盐蠹蚀国’四字血书,除了转移视线,或许另有深意。吴山长临死前,是否想传达什么?”
楚明漪心中一动。
确实,凶手模仿吴文渊笔迹留下血字,固然是为了混淆视听,但选择这四个字,是否也因为这是吴文渊生前最常抨击、最痛心疾首之事?
凶手在嘲讽?还是在刻意强调?
“季大人,我愿随您前往书院,重新勘查现场。”楚明漪道。
季远安略一沉吟,看向楚淮安。
楚淮安知女儿心思细密,且对毒理、机关有所了解,或许真能发现遗漏,便点头道:“也好。漪儿,你随季大人同去,但务必谨慎,多看少说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
当下,楚明漪仍做男装打扮,与季远安带着数名得力衙役仵作,前往位于城东的江南书院。
江南书院是扬州乃至整个江南最高学府,白墙黛瓦,庭院深深,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。
此刻,书院门前却聚集了不少书生学子,个个面带悲愤,低声议论。
见到官府来人,尤其是身着官服的季远安,众人目光复杂,有期盼,有疑虑,更有不加掩饰的敌意。
一名身着青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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