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宣德帝靠回软榻,神色恢复了慵懒,“差事办得不错。春闱案牵扯甚广,你能五日查清,没让那些学子闹起来,有功。”
“臣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之事?”宣德帝轻笑,“你这分内之事,可是把王家得罪狠了。王观棋今日在朝上,可是当众说,没你这个女儿。”
周望舒垂眸:“臣的爹娘,姓周。”
“好。”宣德帝点点头,忽又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你养母吴氏,身体如何?朕记得,太医院上月去诊过脉。”
“劳陛下挂心。”周望舒声音微涩,“母亲旧疾缠身,需静养。”
“嗯。”宣德帝摆摆手,“朕库里有支百年老参,待会儿让陈鉴存取了,你带回去。吴氏当年随夫在锦衣卫任职,精通刑讯,帮朝廷破过不少案子。如今老了,该享享福。”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周望舒再次跪下谢恩。
她知道,这不是赏赐。
是提醒。
提醒她,吴虞还在皇帝眼皮底下。提醒她,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。
“退下吧。”宣德帝重新端起茶碗,“春闱案的卷宗,今日之内呈上来。王瑾安和陈珩的处决,你来监刑。”
“是。”
周望舒起身,倒退着退出暖阁。
门合上的瞬间,她后背已湿透。
廊下风一吹,冷得刺骨。
陈鉴存跟出来,手里捧着个锦盒:“周指挥,这是陛下赏的老参。咱家已吩咐人备了车,送您回府?”
“不必。”周望舒接过锦盒,“我自己走。”
她抬步往外走。
脚步依旧稳,脊背依旧直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方才在暖阁里,有那么一瞬,她几乎控制不住。
控制不住想问皇帝:五年前,我妹妹死的时候,您知不知道?
控制不住想撕开那层君臣的伪装,把血淋淋的真相摔在龙案上。
但她忍住了。
因为皇帝最后那句话,在她踏出暖阁前,轻飘飘地传了过来——
“周卿办事,朕很放心。”
“望舒啊。”
“莫要让私仇蒙了眼。”
……
宫门外,冯森已候了许久。
见周望舒出来,连忙迎上:“指挥使,陛下怎么说?”
周望舒没答,翻身上马。
“回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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