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尚书出列,奏报邗沟灾后重建事宜。说到一半,话锋忽然一转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要奏。”
宣德帝抬了抬眼。
“说。”
“近日朝野传闻,锦衣卫指挥使周望舒借查案之名,构陷大臣,滥施刑罚,致使河道衙门、工部人心惶惶,政务停滞。”工部尚书声音洪亮,“臣请陛下明察!”
话音落,殿中一片死寂。
周望舒站在武官队列里,一动不动。
宣德帝没说话。
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。
嗒。嗒。嗒。
终于,皇帝开口。
“周望舒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工部尚书所言,你怎么说?”
周望舒出列,躬身。
“臣奉旨查案,一切依律而行。所谓构陷、滥刑,臣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“不知?”礼部侍郎出列,冷笑道,“周指挥使好记性。春闱案,你夜闯相府,惊扰内眷,致使王夫人受惊病倒,至今未愈。河道案,你未经三司会审,擅自捉拿官员,刑讯逼供,屈打成招——这难道不是滥权?”
“王瑾安贩卖试题,罪证确凿。李焕、孙有德贪墨河款,铁证如山。”周望舒抬眼,看向礼部侍郎,“敢问侍郎大人,证据确凿之下,锦衣卫拿人,何错之有?若依大人所言,是不是所有罪案,都要等三司慢慢审、慢慢查,等到证据湮灭、人犯潜逃,才算合乎法度?”
“你!”礼部侍郎气得脸色发青,“强词夺理!”
“臣只是据实陈述。”周望舒转向御座,“陛下,锦衣卫行事,虽有雷霆手段,但从未逾越法度。若有人觉臣办案不公,大可拿出证据,臣愿当庭对质。”
殿中无人说话。
证据?
王家拿不出证据。
世族也拿不出证据。
他们只有传闻,只有舆论,只有那些似是而非的“罪名”。
宣德帝看着阶下的周望舒,看了很久。
然后,笑了。
“周卿倒是理直气壮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罢了。查案之事,朕心里有数。工部、礼部,你们若觉得周望舒办案不妥,就拿实据来。空口白话,朕不听。”
工部尚书和礼部侍郎脸色一白,躬身退下。
王观棋终于抬眼。
看了周望舒一眼。
眼神很深,像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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