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到了。
他站在书架前,背对着门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法律典籍,窗外的雨声成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。昏黄的台灯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,也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陆时衍没有回头。
苏砚关上门,反锁,摘下帽子和口罩:“路上有尾巴,绕了几圈。”
这是真话。她确实在来的路上察觉到一辆黑色轿车跟了她至少三条街,最后才在迷宫般的老城区里甩掉。
陆时衍这才转过身。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。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,眼下有淡淡的阴影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阅览室中央那张橡木长桌。
苏砚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走到窗边,将厚重的窗帘拉紧,然后才回到桌旁,在陆时衍对面的位置落座。
“什么重要线索?”她开门见山。
陆时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推到苏砚面前: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文件夹里是十几份文件的复印件——银行流水、股权变更记录、还有几份手写的备忘录。苏砚快速翻阅,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这些是...”
“陈正弘名下的三个离岸账户,过去五年间的资金往来记录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几乎诡异,“你看第三页,去年八月十七日,有一笔五百万美元从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汇入他的账户。汇款当天,他在沪海中院的一起知识产权案中,做出了对原告方极为有利的判决——而原告,就是现在起诉你的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。”
苏砚的手指停在那一页。五百万美元,日期,案件编号,一切都对得上。
“还有第七页。”陆时衍继续说,“两个月前,陈正弘通过他的侄子,悄悄收购了原告公司百分之三的股权。虽然比例不高,但足以让他在幕后操控这起诉讼。”
阅览室里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,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苏砚抬起头,直视陆时衍的眼睛:“你从哪里弄到这些的?”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
“什么渠道?”
陆时衍没有回答,只是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:“苏砚,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,是如何利用这些证据反击,而不是——”
“我想知道你今早为什么去见陈正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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