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进一步,也没有退一步,就那么握着,像握住一只刚从寒风中救回来的麻雀。
“铠甲脱了就脱了,”他说,“我这儿暖和。”
苏砚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她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——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她的手被完全包裹在里面,只露出一点点指尖,指甲上还残留着上午签字时不小心蹭到的蓝色墨水痕。
她想说点什么漂亮话,想找回她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姿态。
但她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算了。她对自己说。算了,投降一次也没什么。
她把额头抵在陆时衍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陆时衍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,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一下一下地顺着。
窗外的风终于收敛了一些。寒潮还在,但这座房子里的暖意,已经够他们撑过今夜。
很久之后,苏砚闷闷地开口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台暖风机,其实是新买的吧?”
陆时衍的手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顺着她的头发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标签虽然撕掉了,但塑料接口上的胶痕是新的,用过的机器不会有那个。而且工具箱底部的发票存根没撕干净,日期是昨天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三秒,然后低低地笑了。那个笑声从胸腔传出来,直接震在苏砚贴着他肩膀的耳朵上。
“苏总果然不好骗。”
“所以为什么要撒谎说杂物间翻出来的?”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这一次更久。久到苏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抬起头想看他。
然后她听见他说——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,我做了多大的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“我就是想让你暖和一点。不用领情,不用记着,不用想着怎么还。你只需要暖和,就够了。”
苏砚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在法庭上可以把最复杂的商业纠纷拆解得条理分明,可以用最精准的措辞击溃对手的逻辑防线。但此刻他说出的话,笨拙得像一个刚学会造句的孩子。
而正是这份笨拙,让她彻底溃不成军。
她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,使劲蹭了一下,把眼眶里转了一整天的东西,不声不响地蹭在那件深灰色大衣上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。
陆时衍的下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