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。她比他矮半个头,仰着脸看他。夕阳从落地窗外洒进来,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“陆时衍,”她说,“我这辈子做过很多正确的决定。收购恒创、布局AI芯片、反间计搞垮导师,这些都很正确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让你靠近我,可能是我做过的,最正确的一个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着她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,能看到她睫毛在夕阳下的阴影,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下巴。
他的手动了动,最终克制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“苏砚,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你后悔这个决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说,“否则我不会做。”
窗外,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。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在夜色降临前完成了一次呼吸,星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,铺成一片璀璨的背景。
他们两个就那样站着,在二十七楼的办公室里,在一杯被喝空的牛奶杯旁,在即将亮起的星空下。谁都没有再说话。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,它就在那里,像空气一样存在,像引力一样不可抗拒。
陆时衍的手终于从苏砚的肩膀上滑下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骨节分明,手指微凉。他握住的时候,她回握了一下,力道很轻,但很确定。
陆时衍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书,书上说,牵手的力度可以判断一个人的心意。握得太紧是占有,握得太松是犹豫。苏砚的力道,是刚刚好。
是那种“我信任你”的刚刚好。
他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心里涌起一个念头——他想这样握一辈子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因为他知道,对苏砚这样的人来说,“一辈子”太重了。她需要的是当下,是确定的、可验证的、不会被背叛的当下。
没关系,他可以等。
就像他用了三个月让她接受早餐,他也可以用更久的时间让她接受永远。
一天一天地送,一次一次地等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人的心防不是被攻破的,是被捂热的。像冬天的冻土,不能用力砸,只能一点一点地用温度去渗透,直到某一天,种子破土而出。
苏砚就是那片冻土。
而他已经看到了第一株嫩芽。
“走吧,”苏砚松开他的手,拿起外套,“去吃晚饭。”
“吃什么?”
“你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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