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渊内。
困在浮尘沙中的修士们,起初还有些焦躁。
但渐渐的就被无可奈何的麻木所取代。
前後皆是绝路,进退俱是无门。
除了等待,什麽也做不了。
於是众人各自寻了僻静处盘膝坐下,吞纳灵气,调养伤势,恢复此前的消耗。
洞穴内外渐渐沉寂下来,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,以及浮尘沙翻涌时传来的沙沙闷响。
计缘坐在洞穴最深处的角落,背倚石壁,双目微阖。
体内气血如潮,在经脉中奔涌冲刷,将这两日在浮尘沙所积下的淤滞一一疗愈。
金身玄骨境的气血本就浑厚,调息片刻,面色便已恢复了七八分。
而後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在他旁边响起。
计缘不必睁眼也知道是谁,整支队伍里,只有一个人是这样蹦跳着走路的。
一袭黄色衣裙先闯入他的视野,紧接着是黄楼楼那张满是好奇的俏脸。
「仇大哥,你是哪里人呀?」
计缘敏锐地察觉到,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,两道目光几乎不分先後地转了过来。
清远真人依旧盘坐着没动,但眼皮已然抬起。
徐又侠更直接,侧卧在青石上,酒壶搁在膝头,歪着脑袋看向这边,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的笑意。
计缘笑了笑,脸上神色不变。
「在下是海外野修出身,如今在独孤大人麾下效力。
「啊?」
黄楼楼杏眼圆睁,「不对呀,独孤姐姐明明说你是她的朋友,怎麽又成属下了?」
独孤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「是属下,也是朋友,这两者不冲突。」
清远真人捋着颌下长须,忽然开口。
「仇小友,老夫方才见你躲避石猿那一击时所用的身法,颇有几分火候,想来那门怕是战技品阶不低,不知小友————师从何人?」
老者的眼光果然毒辣。
他不在意计缘从哪里来,在意的是计缘那一身本事是谁教的。
计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,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黯然。
「家师亦是海外散修,只是前些年已经走了。」
「晚辈孤身飘零,辗转来到武神大陆,侥幸结识了独孤大人,这才有了安身之所。」
他说的是实话。
师父确实「走了」,只是并非众人所理解的那个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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