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娃娃。
苏景明想起虞婉玥醒来时那句带着泪的“又劳您救了一次”,想起她望向陆翊时眼底不自觉的依赖,心口忽然有些发空。
他自嘲一笑,对身旁的书童道:“回去收拾东西吧,明日还要进京交差。”
书童却嘟囔:“公子,您不觉着可惜么?虞姑娘那般好看,又与您有救命之缘......”
苏景明失笑,抬手在他额头敲了一记:“缘分也分深浅,虞姑娘与陆六爷之间,哪有我插足的余地?”
话虽如此,夜深时分他坐在炕沿上,翻开随身携带的史料册子,却怎么也静不下心。
脑海里反复闪回的,不是史料上的字迹,而是那双含泪的眼睛,像是溪水里被风吹皱的月光,明明近在眼前,却注定不属于他。
他忽然合上册子,低声一笑,像是把某种刚冒头的情绪生生掐断:“苏景明啊苏景明,你何时也学会自作多情了?”
——
这几日,陆修与陆翊都忙得不见人影,府中气氛肃然,连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。
虞婉慈日日过来栖月阁探望妹妹,亲自盯着汤药饮食,却绝口不提外头查案的进展,只温言细语地安抚,让她宽心静养。
虞婉玥也乖觉,从不多问一句,她深知姐夫的能耐与手腕,更明白此事牵扯必定不小,自己贸然打听反而添乱。
那夜像一场尚未散尽的梦魇,稍稍闭眼,便能听见弯刀敲击马鞍的脆响。
虞婉玥今日倚在软枕上,发髻松松挽起,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毯子,腿边窝着呼呼大睡的橘子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话本,阿梨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:“姑娘,六爷来了。”
她指尖微顿,应了一声。
不多时,门帘挑起,陆翊走了进来。他今日换了身宝蓝色的常服,少了些往日的凌厉,眼底却仍有未散的倦色与沉郁,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,那沉郁化开,染上几分真实的笑意,眼中像是闪过了一层星光。
“今日气色看着好些了。”
他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圈椅上坐下,目光仔细将她打量一番,先问寒暖,又问饮食,声音低而稳,仿佛那一夜失态的“金笼”从未存在。
虞婉玥一一答了,声音轻,却不再颤抖。语毕两人就陷入了沉默,
劫后余生,再见到他,心境终究与从前有些不同。
那日他怀抱的温暖和惊惶的呼喊并非作假,这些时日的奔波操劳也看在眼里,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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