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骨的绝望,已经成为了她意识里唯一真实的存在。
她将脸埋进枕头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都更显绝望。泪水迅速浸湿了枕套,留下深色的印记。
宬年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被巨大悲痛击垮的、颤抖哭泣的身影。
她为那个卑贱的“阿陌”所流露出的痛苦是如此纯粹,如此深刻,像一把匕首,无声地刺向他掌控欲的核心区域。
那份冰冷的不悦和一种被冒犯的占有欲,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滋生蔓延。
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层完美又温和的假面。
他甚至微微俯身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可靠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: “别怕,浅浅。”
他重复着这个名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意味,“你现在很安全。那些想伤害你的人,我会处理干净。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刻意强调自己的保护者和裁决者身份,“至于那个救你的渔民……他的牺牲,我很遗憾。但你要活着,替他活下去。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。”
他仔细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。看到她因“阿陌”的名字而更加剧烈的颤抖,看到她眼中那片死寂的、被巨大悲伤吞噬的空洞茫然。
这反应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——那个工具的死,确实在她心里留下了深重的创伤。这创伤,需要由他来“治愈”,或者说,覆盖。
兮浅的哭泣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,身体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和虚弱而脱力。
她瘫软在病床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泪水依旧无声地滑落。
宬年的话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传进她的耳朵。
“安全”……“处理”……“渔民”……这些词汇冰冷而遥远,无法穿透那层名为“阿陌之死”的血色幕布。
她无法信任眼前这个气场强大、眼神深邃、自称救了她却让她本能恐惧的男人。
她残缺混乱的记忆里,只有火焰、混乱的杀戮和阿陌最后的嘶吼是真实的。
“你需要休息,也需要补充体力。”宬年直起身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,“医生马上会过来给你做详细检查。有什么需要,按铃。”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呼叫器,动作优雅而疏离。
他没有再试图触碰她,也没有继续安慰。
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都可能引起她更强的反弹。
让她沉浸在悲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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