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地、颤抖着,但确确实实地迈出第一步时,整个病房都安静了。
那一步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,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。
他停下来,急促地喘息,但那双沉寂了太久的眼眸深处,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——那是属于掌控者的光,即使身体破碎,意志却从未屈服。
又过了几周,他终于可以依靠助行器,缓慢地、蹒跚地在病房里走一个来回。
虽然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随时可能摔倒的风险,但独立移动的能力,意味着他可以去完成那两件悬在心头的事。
出院那天,天气阴沉。
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。
夏时陌穿着厚重的保暖衣物,坐在轮椅上,被阿诚推出住院大楼。
他依旧苍白消瘦,裹在厚厚的衣物里,显得格外单薄。
但那双眼睛,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,只是里面沉淀了太多东西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拒绝了立刻回夏家老宅的提议。
“去墓园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,却不容置疑。
黑色的轿车在清冷的墓园门口停下。阿诚推着轮椅,沿着覆盖着薄雪的小径,缓缓前行。松柏苍翠,墓碑林立,一片肃穆的寂静。寒风刮过,卷起地上的雪沫和枯叶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轮椅最终停在了一座新落成的墓碑前。黑色的花岗岩墓碑,简洁庄重。
上面镌刻着夏夫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下方刻着一行小字:一位温柔坚韧的母亲。
墓碑前已经摆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百合,在寒风中微微摇曳,花瓣上沾着细小的水珠。
夏时陌的目光落在墓碑上,久久地凝视着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深沉的哀恸和肃穆。寒风卷起他额前微长的发丝,拂过他苍白的面颊。
“夫人…安葬得很安静,很顺利。遵照您的意思,没有大办。”阿诚低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夏时陌微微颔首。他伸出手,苍白修长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。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一直蔓延到心底。母亲消散前温柔而哀伤的眼神,那句“好好活着”,清晰地回响在耳边。
他没有流泪,只是眼神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。
“妈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在寂静的墓园里清晰可闻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太多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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