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建宇合上卷宗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。他本来以为要像考古一样用刷子一点点扫去灰尘才能发现端倪,没想到有人直接把古董摆在了路边。
次日上午,党务组听取区委组织部的工作汇报。
汇报人是组织部长孙亚平。
孙亚平四十出头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说话声音洪亮,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。他没拿稿子,对着巡视组侃侃而谈,从干部队伍建设讲到基层党组织活力,全是套话,滴水不漏。
就在大家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,肖建宇突然插了一句:“孙部长,我看咱们区在干部任用上很有魄力啊,比如94年提拔的那个王大伟,当时争议不小吧?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孙亚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后迅速恢复正常,甚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他叹了口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缓缓说道:“肖专员真是火眼金睛。王大伟那个事儿……确实,当时部里的意见是不成熟,考察组回来的反馈也是群众基础一般。我们组织部呢,也如实向区委做了汇报,建议暂缓。”
说到这,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记录员的笔尖,加重了语气:“但是呢,当时的区委领导,特别是王区长……哦不,当时还是王常务,他认为搞经济工作需要这种有冲劲的干部。我们组织部虽然坚持原则,但也要服从大局嘛。毕竟,那时候大西区的经济压力大,领导们也是急于求成。”
“当然了,虽然程序上有点急,但这也是为了工作。我们后来也做了很多补救措施,加强了对该同志的教育管理。”
孙亚平这番话,听着像是在自我检讨,实际上每一句都在甩锅,而且精准地甩到了王满金头上。
什么叫“部里意见不成熟”?那是说我们组织部没问题。什么叫“王常务认为”?那是说这是他个人意志。什么叫“服从大局”?那是说我们是被迫的。
肖建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就是江振邦之前布局的威力吗?
还没等自己真正发力,大西区的内部就已经开始递刀子了。孙亚平这是借着巡视组的手,要跟王满金算总账啊。
与此同时,在隔壁的经济组,老赵也发现了“惊喜”。
他在查阅去年一家区属塑料厂的改制方案时,发现资产评估报告里,一块位于主城区的厂房用地,评估价格竟然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。
而在附件里,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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