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身下的锦被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巨大的痛苦如同无声的潮水,在她眼底汹涌,却被她强行压抑,只化作微微颤抖的肩线和更加苍白的脸色。
谢栖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出言安慰。任何语言在这样惨痛的过往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只是起身,将微凉的药碗往她手边又推近了些。
“药快凉了。”他提醒道,语气依旧平淡。
柳疏桐回过神,目光落在散发着苦味的药碗上,又抬眼看了看谢栖白。他眼神清澈,没有怜悯,没有探究,只有一种沉静的坦然。
她沉默地端起药碗,试了试温度,然后仰头,一饮而尽。动作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喝下的不是苦药,而是水。
放下药碗,她用手背轻轻拭去唇边的药渍。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依稀能看出几分属于剑修的利落风姿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道。声音依旧沙哑,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丝。
这两个字,不仅仅是为了这碗药。
谢栖白明白。他摇了摇头,“不必。你既在此,便受当铺庇护。这是规则。”
他没有将那份“救命之恩”挂在嘴边,而是归咎于冰冷的“规则”。这反而让柳疏桐紧绷的心弦,略微松弛了一分。
她不欠人情,尤其是如此沉重的人情。规则的庇护,听起来更易于接受。
“我的剑……”她忽然问道。
“在隔壁房间,很安全。”谢栖白回答,“等你有力气了,随时可以取回。”
柳疏桐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她似乎耗尽了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气力,缓缓向后靠去,闭上了眼睛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显得无比脆弱,又无比安静。
谢栖白知道她需要休息。
他站起身,拿起空药碗,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走到门口时,柳疏桐的声音极轻地传来,如同梦呓:
“……我叫柳疏桐。”
谢栖白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只是应了一声:
“谢栖白。”
说完,他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室内重归寂静。
榻上的柳疏桐,在门关上的那一刻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望着天花板,眼中不再是全然的死寂,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复杂难辨的光芒。
谢栖白……
她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这个在她坠入无边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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