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惊鸢和慕容烬的关系,算不上亲密,顶多是试探中的微妙平衡。
慕容烬依旧会来偏殿,有时是对弈,他棋风凌厉,招招直指要害,苏惊鸢便以柔克刚,次次险险逼和;有时是共膳,他会夹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,却从不说软话;更多时候,是他坐在窗边看她练功,她则刻意避开他的目光,专注于足尖的借力技巧。
苏惊鸢从未放下戒备。她清楚,慕容烬的靠近,不过是对“猎物”的好奇。而她的顺从,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修炼《踏雪无痕》,为了护住镇国公府的安危。
偶尔,她也会从他的只言片语里,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。他说幼时在冷宫长大,说兄弟相残的血腥,说朝堂上的尔虞我诈。苏惊鸢听着,心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触动,却很快被理智压下——暴君的孤独,是他的选择,与她无关。
这夜月色皎洁,星光璀璨。
慕容烬处理完朝政,竟破天荒带了一坛桂花酒,拉着苏惊鸢跃上偏殿的屋顶。夜风微凉,带着桂花的甜香,吹散了几分深宫的压抑。
“你看那颗星。”慕容烬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,声音低沉,“那是破军星,主杀伐,也主帝王运。”
苏惊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没说话。她不懂什么帝王运,只知道那颗星再亮,也照不亮这深宫的牢笼。
慕容烬侧过头,看着她清冷的侧脸,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等朕扫平北漠,定许你……自由。”
自由二字,像一道惊雷,炸在苏惊鸢的心头。她猛地转头看向他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就在这时,三道黑影突然从屋顶的阴影处窜出,手里的匕首淬着幽蓝的毒光,直刺慕容烬的后心!
速度太快,快到苏惊鸢来不及思考。
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护着慕容烬,而是——他不能死。
慕容烬一死,镇国公府会被冠上“谋逆”的罪名,满门抄斩;她会被当成“同党”,挫骨扬灰;她苦心修炼的轻功,也会变成一场笑话。
电光火石间,苏惊鸢运转全身内力,足尖点着瓦片,身形如箭般扑过去,硬生生挡在慕容烬身前。
“噗嗤——”
匕首刺进左肩的瞬间,剧痛席卷全身。幽蓝的毒光顺着伤口蔓延,皮肤瞬间泛起青紫。
“惊鸢!”
慕容烬的怒吼声震彻夜空。他没想到,这个一向对他疏离冷淡的女人,竟会舍身替他挡刀。
他眼底的错愕瞬间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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