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裹着寒意,从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,卷起客厅地毯上的绒毛。
沈凝坐在沙发边缘,指尖攥着那条驼色羊绒围巾,指腹反复摩挲着围巾下摆的流苏——这是去年冬天顾衍之出差回来带的“伴手礼”,他当时随口说“看橱窗摆着顺眼就买了”,现在闻着上面残留的雪松味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沈月卿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牌子的羊绒制品。围巾上的雪松味,混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,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昨天是她和顾衍之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,也是沈月卿的生日。林浩朋友圈里的照片,像烧红的烙铁,在她心上烫出了血肉模糊的印记——旋转餐厅的暖光里,顾衍之正温柔地给沈月卿擦去嘴角的奶油。
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,沈凝的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将围巾往身后藏了藏,仿佛那围巾也是偷来的、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门被推开,顾衍之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黑色风衣下摆沾着清晨的露水,湿漉漉的,像是在外面淋了一场无声的雨。他身后,跟着穿米白色针织裙的沈月卿,长发微卷,眉眼弯弯,手里拎着精致的银色行李箱。甜腻的栀子花香混着雪松味,在空气里织成一张刺目的网,将沈凝牢牢困在中央。
“沈凝姐姐,早上好呀。”沈月卿的声音软得像糯米糕,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,脚步轻快地走进来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凝,落在她身后的围巾上,“衍之说我刚回国没地方住,暂时在这边落脚,不会打扰你吧?”
沈凝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件针织裙上——款式、面料、领口的蕾丝花边,和她衣柜里那件顾衍之“顺手”买的一模一样。当时她还傻乎乎地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宿,以为那是他第一次放在心上的馈赠,原来,那根本不是为她挑的。
顾衍之脱下风衣扔在沙发上,扬起一阵带着露水和栀子花香的风,语气不耐得连看都没看她:“愣着干什么?月卿倒时差累,去把二楼朝阳卧室收拾出来。”
那是沈凝嫁进顾家一年,唯一能寻到暖意的地方。每天清晨,阳光会透过落地窗铺满床铺,书桌上摆着她攒了很久的电影碟片,窗台上的多肉是她亲手种下的,叶片肥嘟嘟的,是她小心翼翼筑起的小天地。
“那是我的房间。”沈凝攥紧围巾,指节泛白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顾衍之终于抬眸,眼底只有冰冷的烦躁,薄唇吐出的话像冰碴子:“你的房间?这房子是顾家的。月卿是客人,让她住朝阳卧室,委屈你了?”
委屈?沈凝的心脏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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