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发来的投资方案框架,像一块精心调味的诱饵,摆在姜家坳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的桌面上。条款清晰,估值合理,资金用途明确,附加的渠道资源更是让人心动。连续几次董事会,气氛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连最初最反对“借钱”的老张,看着方案里列出的那几家省内有名的土特产经销商名单,也忍不住咂嘴:“要是真能搭上这几条线,咱们的货还愁卖?”
王书记戴着老花镜,把方案条款逐字逐句又研究了一遍,抬头对凌霜说:“凌总,从文本上看,这份方案确实规范,没有发现明显的法律陷阱。投资方不参与日常经营这一条,很关键。不过,‘重大决策一票否决权’这个范围,后续具体谈判时,一定要界定清楚,不能留模糊地带。”
李会计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好几遍,最后点点头:“按他们预估的销售增长和投资回报率算,如果我们真能做到,这笔投资对公司发展利大于弊。就是这监管……到时候账目得更清晰才行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霜身上。她感到肩上的压力沉甸甸的。她是最后的决策者,也是风险的第一承担人。徐瀚飞的警告像远处微弱的钟声,时而在心底回荡,但眼前这份具体、诱人且看似严谨的方案,以及团队眼中日益炽热的期待,形成了一股更强大的拉力。
“既然大家基本认可,那我们就……继续接触,深入谈谈看。”凌霜最终下了决心,但补充道,“不过,谈判过程我们要格外谨慎,每一步都要落在纸面上,不清楚的地方绝不能含糊。”
“是这个理儿!”姜老栓表示赞同。
凌霜给赵明远回了邮件,表达了进一步洽谈的意愿。赵明远的回复很快,语气热情而高效。他提议,下次会谈地点定在市里的一家星级酒店,“环境安静些,方便深入交流”,并表示会后可以共进晚餐,“也算预祝我们合作愉快”。
去市里酒店?共进晚餐?这个提议让凌霜心里本能地警惕了一下。她更喜欢在公司,或者至少是个更中立的场所。但转念一想,对方是省城来的投资人,讲究排场也属正常,自己若坚持在村里,反而显得小家子气,不利于谈判。她征求了王书记和李会计的意见,两人也觉得去市里正规场合洽谈,是商务惯例,只要保持警惕,问题不大。
于是,时间定在了周五晚上。
赴约前,凌霜仔细准备了她能想到的所有资料:详细的生产成本分析、未来三年的市场拓展计划、甚至包括公司现有的商标注册证、各项质检报告。她换上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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