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碎的镜子,再怎么拼凑,裂痕也永远都在。更重要的是,他那可笑的自尊和此刻自身处境的狼狈,让他无法低下头,主动去修复。也许,林婉儿说得对,有些事,强求不来。
最终,他退出了通讯录,将手机扔到一边,点起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越来越深的疏离和猜疑的茧。
姜家坳这边,凌霜几乎一夜未眠。天刚蒙蒙亮,她就起来了,用冰凉的井水狠狠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、脸色苍白的自己,咬了咬牙。她不能倒下,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。公司几十号人指着她吃饭,外面还有林婉儿虎视眈眈,她没有资格沉溺在个人的伤痛里。
她像往常一样,准时出现在办公室,处理文件,召集晨会。只是话比平时更少,眼神更冷,下达指令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苛刻的坚决。
“李叔,下一批‘手剥笋’的原料验收,标准再提高半成。尤其是水分和杂质,一点不能含糊。”
“王书记,你牵头,把咱们所有供应商的资质和近期供货质量,重新全面评估一遍,形成报告。”
“李会计,这个月的现金流预测,下班前我要看到详细版本。另外,关于和‘鼎信投资’的接触,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无波,“暂时中止。所有相关材料封存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对外提及。”
“中止?”姜老栓有些意外,“霜丫头,谈得好好的,怎么……”
“我有我的考量。”凌霜打断他,没有解释,“目前公司发展,还是以稳为主,靠我们自己。对外融资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她不能冒任何风险。赵明远是林婉儿引荐的,虽然到目前为止表现得专业,但谁能保证这不是一个更深的陷阱?徐瀚飞的愤怒和不信任固然伤人,却也像一盆冰水,浇醒了她。她太急于求成了,差点被看似美好的前景迷惑。林婉儿在暗处,她必须更加谨慎,每一步都要走得稳,不能授人以柄。
接下来的几天,凌霜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工作机器。她亲自跑了几家重要的原料供应村,重新敲定收购细节,态度比以往更强硬;她熬夜研究竞争对手的产品和价格,调整自己的营销策略;她甚至开始着手整理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和专利文件,思考如何构建更稳固的“护城河”。忙碌,成了她麻痹痛苦、抵御外界风雨的唯一铠甲。
然而,林婉儿的小动作,还是悄然而至。
先是张家沟的老张,在交货时,支支吾吾地表示,有人出价比凌霜公司高半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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