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摆摆手,转身离开。她不能休息,也没地方休息。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那无边无际的、沉甸甸的压力。
她坐到椅子上,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抽屉上。那里面锁着那些该死的照片,锁着徐瀚飞愤怒的脸,也锁着她破碎的信任和骄傲。她需要有人商量,需要有人帮她分析这错综复杂的局面,需要有人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走。以前,这个人永远是徐瀚飞。哪怕他不在身边,一封信,一个电话,他冷静理智的声音和条分缕析的建议,总能像定海神针一样,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下来。
可是现在……
她想告诉他,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,不是简单的市场竞争,而是来自“上面”的偏见和排挤,是林婉儿(她几乎可以肯定)利用家族资源在系统内的打压。她想问他,该怎么办?是硬扛,还是想办法迂回?该找谁疏通关系?该怎么应对那些“国企优先”的论调?
她甚至……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安慰,哪怕只是一句“别怕,会有办法的”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般疯长,压过了自尊和受伤的情绪。她太累了,累得几乎想要放弃。也许……也许该低一次头?也许电话打通了,他会听她说?也许那些照片的误会,可以借此机会说开?
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,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拿起桌上的电话,手指颤抖着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——徐瀚飞老家的电话。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,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。她紧张地屏住呼吸。
响了七八声,就在她以为没人接、几乎要放弃时,电话被接起了。传来的却不是徐瀚飞的声音,而是一个略显苍老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女声,应该是徐母。
“喂?找哪个?”
凌霜的心猛地一沉,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里。“阿……阿姨,是我,凌霜。瀚飞哥……他在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这短暂的沉默让凌霜的心揪紧了。她能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冷淡,甚至是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“是凌霜啊。”徐母的声音很平淡,没有往日的热络,“瀚飞不在,去厂里了。你找他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……我有点事,想跟他商量一下。”凌霜艰难地说,语气不自觉地放软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。
“商量事啊……”徐母拖长了语调,“他现在忙得很,家里厂子一团糟,他爸身体又不好,天天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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