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自然降温到一定程度,再用温水缓慢冷却,最后才用冷水定型。同时,她调整了炒制时几种香辛料下锅的顺序和时间,试图用它们自身的抗氧化性来辅助保鲜。
过程很慢,需要极大的耐心。那一晚,所有人都没睡,守着那锅酱,像守着即将出生的婴儿。当酱体最终冷却完成,装入特制的、阻隔性更好的铝箔包装袋,抽真空封口后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凌霜拿起一袋,隔着袋子捏了捏,酱体质感紧实。她剪开一个小口,浓郁而纯正的酱香立刻涌出,没有高温长时间灭菌后那股沉闷的“熟过头”的味道。她用小指蘸了一点,放进嘴里。咸、鲜、香、辣,层次分明,香菇的嚼劲也保留得很好,几乎和刚炒制出来时相差无几。
“成了?”李叔紧张地问。
凌霜没说话,又仔细品了品,眼中终于绽放出这段时间以来最亮的光彩。她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沙哑:“味道……对了!”
接下来是更严格的测试。这批试验品被分成几组,放在不同温度环境下观察。一周,两周,一个月……口感、风味、卫生指标都保持稳定。两个月后,打开一袋,香气依然诱人,口感几乎没有变化。保质期延长到六个月的目标,看到了清晰的曙光!
消息传开,合作社沸腾了。这不仅意味着产品能卖到更远的地方,更意味着竞争力的巨大提升。凌霜立即组织人手,将新工艺固化下来,形成标准操作流程。同时,她设计了几款容量更小、包装更精致、更适合作为旅游特产或礼品的“便携装”。看着生产线上一袋袋、一盒盒崭新的产品,凌霜感到一种久违的、实实在在的成就感。这不仅仅是技术的突破,更是她带领团队,在困境中硬生生闯出的一条生路。
就在凌霜为技术突破欢欣鼓舞时,徐瀚飞正深陷另一场身心俱疲的漩涡。
林婉儿牵线的那笔短期高息贷款,像一剂猛药,暂时止住了徐家纺织厂失血的态势,结清了部分最紧急的欠款,安抚住了躁动的工人。但药性极其凶猛。高昂的利息像一条毒蛇,缠绕在厂子脆弱的脖颈上。更让徐瀚飞窒息的是,这笔贷款将他与林婉儿,乃至她背后的家族,更紧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作为“答谢”,也或许是某种“规矩”,徐瀚飞不得不出席由林婉儿表哥——那位信合信贷科的“恩人”——组织的饭局。地点是县里新开的一家、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酒店包间。桌上摆满了徐瀚飞叫不出名字的珍馐,酒是价格不菲的名牌。
在场的人,除了林婉儿兄妹,还有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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