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踏脚石甚至需要扫除的障碍。
一种被彻底否定、被弃如敝屣的冰冷绝望,像腊月的冰水,从头浇到脚,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带走了。心灰意冷,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。那是一种更深的、万念俱灰的麻木。原来,他所以为的深情和背叛,在她那里,或许根本无足轻重。她的世界,早已是另一番他无法理解、也无法融入的图景。
“瀚飞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林婉儿温柔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一只柔软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他紧握成拳、放在膝头的手背。
徐瀚飞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样,下意识想抽回手,但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他抬起头,对上林婉儿写满担忧的美丽眼眸。这双眼睛,曾经让他觉得充满心机和算计,此刻,在凌霜那“永不屈服”的冰冷宣判对比下,竟显出一种扭曲的、带着体温的“真实”。至少,她是明确地想要他,需要他,将他纳入她的生活规划和利益版图,哪怕这种“需要”同样充满算计。而不像凌霜,如此决绝地,将他彻底推开,推向敌人的位置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徐瀚飞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,他勉强扯了扯嘴角,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“可能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是不是建国哥刚才胡说八道,让你心烦了?”林婉儿嗔怪地瞪了哥哥一眼,转而更温柔地握住徐瀚飞冰凉的手,声音低柔,带着抚慰,“你别往心里去。凌霜妹妹她……或许只是一时冲动,年轻气盛,不懂事。她大概还不知道这世道的艰难,不知道有个依靠是多么重要。等她碰了壁,吃了亏,自然会明白的。你呀,就是心太软,太重感情,才会被她这样……伤到。”
她的每一句话,都像轻柔的羽毛,搔刮在徐瀚飞最痛、最脆弱的地方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麻醉般的舒适感。是啊,他太重感情,太念旧,所以才会被伤得这么深。而凌霜,是“年轻气盛”、“不懂事”、“一时冲动”,是为了她那膨胀的野心,可以轻易舍弃感情、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“不懂事”。
“我……我去阳台透透气。”徐瀚飞再也坐不住,他挣脱林婉儿的手(这次她顺从地松开了),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与餐厅相连的宽敞阳台。
初春的夜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,吹在他滚烫的脸上,稍微驱散了些许窒闷。阳台下是林家精心打理的花园,即使在夜晚,也有地灯勾勒出幽静的轮廓。远处,是省城璀璨却冰冷的万家灯火。这一切繁华、精致、有序,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和疏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