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“攀附权贵”、“出卖色相”,原来是因为他自己早已选定了“权贵”,早已在衡量“价值”!他质疑她的事业野心,原来是因为他自己早已放弃了理想,甘愿依附于林家的裙带,甚至要用她的心血去填补他家族的亏空、装饰他“回归”的门面!他口口声声的“背叛”和“失望”,原来不过是贼喊捉贼,是掩盖他自己早已变心、早已与林婉儿暗通款曲的遮羞布!是倒打一耙!是最无耻的污蔑和构陷!
恨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不是委屈。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、如同万年玄冰般坚硬不化的恨意。这恨意,不是一时的情绪爆发,而是过往所有被欺骗、被利用、被伤害、被践踏尊严的痛苦,在真相(她所认定的真相)的催化下,沉淀、浓缩、最终质变而成的可怕物质。它剔除了所有柔软和温度,只剩下最尖锐的棱角和最致命的寒凉。
她曾经对他有过的那一点点,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或许还残存的、关于过往美好回忆的微弱情意,在这赤裸裸的、被媒体狂欢式展示的“事实”面前,被这彻骨的恨意,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水汽都没有留下。心,彻底死了。不,是变成了恨的结晶,又冷又硬,再也感觉不到其他。
“凌总……”桂花看着她僵直的背影,吓得快要哭出来。
凌霜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泪水,甚至没有任何过于激烈的表情,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,和一双深不见底、如同寒潭般冰冷刺骨的眼睛。那眼神,让桂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出声。
“我没事。”凌霜开口,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稳,平静得可怕,“你出去吧。把门带上。任何人找我,都说我在忙,不见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桂花不敢多问,慌忙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凌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,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沿才站稳。她慢慢滑坐在椅子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。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只有恨意,清晰无比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她想起了那个月光很好的夜晚,他在后山对她说的“想和你共度余生”;想起了他在信里一笔一划写的“风雨同舟”;想起了他熬夜帮她修改章程、注册商标、联系专家时认真的侧脸……那些曾经温暖过她、支撑过她的画面,此刻全都变成了最辛辣的讽刺,像一把把盐,狠狠洒在她被恨意撕裂的伤口上。
原来,从始至终,蠢的、傻的、一厢情愿的,只有她自己。他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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