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都亳城的丞相府邸正值盛夏,庭院中的古槐投下斑驳树影,蝉鸣声穿过雕花窗棂,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。
伊尹端坐于青铜案几前,手中竹简已搁置多时,这位辅佐四代商王的元老虽鬓发斑白,目光却如淬火的青铜般锐利,仿佛能穿透千年时光洞悉人心。
"咚咚咚"的叩门声打破了沉寂,太甲躬身而入,玄色朝服已被汗水浸透。这位曾因暴虐失德被放逐桐宫的君王,此刻双膝跪地,额角青筋暴起:"伊相,三年前桐宫那场大火,烧毁了太甲半生荣光,却熔化了这顽石般的心性。"
太甲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,却字字铿锵:"今日跪于阶下,不为求赦,只为向您、向先王、向万民...请罪。"
伊尹的青铜杖头在案上轻叩三声,木纹中似有雷霆隐现。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骄横的青年,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莘野初见时,对方眼中同样闪烁的锋芒。老丞相缓缓起身,玄端广袖拂过案上龟甲,那些卜辞预言此刻正化作现实。
"尊上请起。"伊尹的声音像陈年酒浆般醇厚,他伸手扶起太甲时,注意到对方虎口新生的茧痕~~那是三年躬耕留下的印记。
两人相视的瞬间,太甲看见老人眼中映出自己苍白的脸,而伊尹则读懂了青年眼底重燃的星火。
次日朝会,伊尹当众将象征权力的玄圭置于太甲掌心。
青铜大鼎前的烛火摇曳,映照着文武百官复杂的表情。老丞相举杖宣布:"自今日起,人皇太甲重掌社稷,伊尹愿为股肱,共铸盛世。"
接下来的数月,朝堂成为智慧碰撞的熔炉。每当太甲提出"减赋以安民"的策议,伊尹便补充"需先平东夷之患";当费股主张"严刑峻法",伊尹立即以"成汤仁政"相驳。
最激烈的辩论发生在制定历法时,太甲坚持沿用夏正,而伊尹力主"建丑"之月,双方在殿中往返争辩七日,最终融合二说创出"阴阳合历"。
夜幕降临时,伊尹常独自登上观星台。望着城邑中重新升起的炊烟,他抚摸着太甲新赠的玉璋,心底泛起欣慰。
早商的天空下,百姓安居乐业,文化繁荣,经济昌盛,一个短暂的盛世悄然降临。
然而,好景不长,医疗之匮乏如同悬于头顶的利剑,终是夺走了太甲的生命,留下了一片未尽的辉煌与遗憾。
沃丁,这位被后世尊称为商太宗的贤明君主,在太甲离世后毅然接过重担。
沃丁深知,除了继续巩固太甲留下的基业,还需对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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