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下一刻——
他看见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,动了。
魏康的脑袋,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缓缓转动,发出“咔咔咔”的骨骼脆响。他的双手撑地,慢慢站起身,脖子还在左右活动着,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,只是帮他做了个颈部按摩。
赵九天的瞳孔,瞬间收缩到极致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完整。
魏康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满是嘲讽。
“杂家服侍陛下二十多年,”他的声音依旧尖细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,“真以为杂家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?”
他伸出手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掐皱的衣领,动作优雅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赵九天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“惨白”来形容了。那是濒死之人看到鬼魅时才会有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魏康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囚室里回荡,如同夜枭啼鸣:
“亏你还是锦衣卫指挥使,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里满是轻蔑:
“怪不得陛下想把你换掉。”
他负手而立,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:
“杂家八岁进宫,就开始修行《阴相神功》。这功法,专修内腑经脉,练到深处,周身要害可随意移位。别说掐断脖子,就算你把杂家的脑袋扭上三圈,杂家也毫不在乎。”
他伸出手,活动了一下五指,那手指修长白皙,却透着一种诡异的、如同玉质般的光泽:
“杂家现在的境界,虽不敢说金刚不坏,但也算是登堂入室了。”
他看着赵九天那张如同见了鬼的脸,笑意愈发深了:
“若不是为了藏拙——区区一个李斯,也敢在杂家面前造次?”
赵九天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付出这么大的代价——服下燃血丹,经脉寸断,武功尽失,只剩这一时半刻的命——居然只杀了一个……杀不死的阉人?
他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倒下去。
魏康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满是嘲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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