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向来以江南文臣之首自居,对寒门出身的官员素来颇有微词。
“刘兄过奖,晚生黄世文,初入翰林,日后还望诸位前辈多多提点。”黄世文拱手笑道,语气谦和。
“提点不敢当。”另一位编修张裔炯接话,他与刘三吾同属江南派系,目光扫过黄世文的青袍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只是黄编修出身国子监,又非科举及第,竟能一跃入翰林,伴驾议事,这份恩宠,可是我等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人比不得的。不知黄编修有何过人之处,竟能得皇上如此青睐?”
此言一出,编修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其余几位编修皆放下手中笔墨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黄世文身上,有看热闹的,有附和的,显然都想看看这位“破格入翰林”的年轻监生,如何应对这番刁难。
黄世文心中了然,这些江南文臣,向来以科举出身为荣,对他这种国子监监生直接被擢升的方式,本就心存不满,如今不过是借题发挥,给他一个下马威。他定了定神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张兄此言差矣。大明选官,唯才是举,无论科举及第,还是国子监举荐,皆是为皇上效力,为大明分忧。晚生虽非科举出身,却也在国子监苦读经年,不敢说学识渊博,却也心怀天下,愿为百姓谋福。至于皇上的恩宠,乃是对晚生策论的认可,晚生唯有尽心竭力,方能不负皇上厚望。”
他的话,不卑不亢,既点明了大明选官的核心是“才”而非“出身”,又表明了自己的初心,瞬间让张裔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唯才是举?”刘三吾轻笑一声,放下手中毛笔,走到黄世文案前,目光落在他案头尚未摆放文书的空白桌面,“黄编修既如此说,想必才学定然不凡。我等今日恰好在校勘《元史》,遇一处疑难,不知黄编修能否为我等解惑?”
说罢,他便将手中的《元史》稿本递了过来,手指着其中一段关于元世祖忽必烈北伐的记载,道:“这段记载中,关于忽必烈北伐的粮草供给之策,语焉不详,我等争论许久,皆未能达成共识。黄编修素有治国之见,想必对这军国要务,颇有研究吧?”
显然,刘三吾是故意为难,以《元史》中的军国细节相问,若是黄世文答不上来,便会落得个“名不副实”的名声;若是答上来,也未必能讨得好去,反倒会被认为是刻意卖弄。
编修房内的众人,皆屏气凝神,看着黄世文,等着看他出丑。
黄世文接过《元史》稿本,目光落在那段记载上,心中微微一动。他前世曾深入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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