赈灾,便牵扯户部、工部、监察院三部,稍不留意,便可能出纰漏。”
黄世文躬身道:“太子殿下初掌政务,已然处置得极为妥当。理政之道,贵在谨细,更贵在以民为本,殿下心怀百姓,便是新政传承的根本。”他看着太子眼底的青黑,又道,“殿下也需保重龙体,政务虽繁,可分予臣等佐理,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朱标摇了摇头,眼中带着坚定:“父皇将大明江山与新政托付于朕,朕岂敢有半分懈怠?些许辛劳,算不得什么。”
政令一出,江南各府州县即刻行动。减免赋税的消息传至乡野,百姓们站在被淹的田埂上,望着天边的云彩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;十万石粮米从官仓启运,沿着运河顺流而下,粥厂的炊烟在各州县袅袅升起,饥民们捧着热粥,眼中满是感激;工匠与新科进士深入田间地头,挥着锄头疏浚河道,手把手教百姓种植冬麦,江南大地虽经水患,却未现流离之景,民心愈发安定。
太子监国三月,政令畅通,举措得当,既延续了洪武新政的核心,又多了几分仁厚体恤,朝野上下皆交口称赞。唯有一事,让朱标颇为踌躇,连日来茶饭不思。
这日,兵部尚书徐达捧着卫所军报,走入理政处,躬身道:“太子殿下,北方边境军屯虽盛,却因连年无大战,部分卫所将士渐生懈怠,甚至出现军卒逃亡之事。兵部众官商议,请求效仿唐代府兵制,改革军屯卫所制,以增强军队战斗力。”
朱标接过军报,看罢递给理政处众人,沉声道:“卫所制乃我大明军防根基,军屯更是边境稳定的保障,贸然改革,恐生变数。今日便议一议,此事该如何处置。”
詹同率先开口,他捻着颌下的白须,眉头微皱:“太子殿下,府兵制虽能增强军力,却需以均田为基础。如今北方军屯已成,若贸然废除卫所制,改行府兵制,恐动摇军屯根基,得不偿失啊。”
刘惟谦亦附和道:“詹大人所言极是。《大明律·兵律篇》刚定,卫所制已入律法,若轻易更改,恐失律法威严,让百官百姓觉得律法可随意变通。”
苏大用放下手中的公文,目光沉稳:“臣以为,卫所将士懈怠,根源不在于制度,而在于赏罚不明。可加强卫所考核,立军功者重赏,逃亡者严惩;同时令边将定期组织演武,提振士气,不必动辄更改祖制。”
众人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,朱标的眉头越皱越紧,他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黄世文,语气恳切:“黄学士,你乃新政首辅,深谙军政之道,此事还望你定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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