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让韩瑛带两个学徒去。”张角决定,“带上药,但只治他一个人。治好了立刻回来,不要多留。另外,让韩瑛教他们基本的防疫方法——算是卖个人情。”
张燕去安排后,张角独自登上瞭望塔。塔上风很大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他望着北方。黑山那边,杨奉、张白骑都在挣扎求生。更远的太行山,张燕原来的部众还在等待。而新地这里,三千人的衣食住行、防病防疫、训练备战,每一样都压在他肩上。
有时他会想,如果按照历史走,现在他应该已经开始游走四方,传播太平道,准备起义了。那样或许更“轻松”——不用管这些琐碎的民生,只需要喊口号,聚信徒,然后……等死。
但他选了另一条路。更慢,更累,更看不到尽头。
“先生。”张宝的声音从下面传来,“李裕派人送信,说王允郡守定了,正月十六正式上任。届时各县官员、乡绅都要去郡府拜见。他问……您去不去?”
张角下塔,接过信看了看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不仅我去,你也要去,还有李裕和其他几个乡谊使都去。我们要给王郡守留个好印象——一群安分守己、协助安置流民、维护地方安宁的良民。”
“可王允精明,万一看出什么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看出我们想让他看出的。”张角说,“一个医术不错、有点组织能力、但胸无大志,只想让流民有口饭吃的乡下医者。这样的人,王允不会太在意——至少不会当成首要威胁。”
他走回议事棚,开始准备“拜见礼”。不能太重,显得巴结;不能太轻,显得不敬。最后定了:二十石上好的粟米,十张鞣制好的鹿皮,还有韩婉配制的“养生药丸”十盒——说是能强身健体,预防时疫。
“再加一样。”张角想了想,“把我们编写的《民生识字册》和《防疫手册》各带一套。就说这是我们流民营自己用的东西,请郡守指正。”
张宝不解:“这……不是暴露我们在教流民识字吗?”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张角说,“王允看到这些,会觉得我们确实在用心安置流民,而不是在搞什么阴谋。而且——他若真有眼光,会看出这些东西的价值。”
腊月三十,除夕。
新地终于有了点过节的气氛。虽然口粮紧张,但张角还是让公仓给每户发了半升粟,让大家能煮顿稠粥。学堂组织了孩童写“福”字——虽然字歪歪扭扭,但贴在各家门上,总算有了点喜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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