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守的官职,现在卖到两千万钱。”
“各州郡灾情不断,青徐大旱,荆扬大水,凉州羌乱未平。”
“各地民变此起彼伏,虽然规模不大,但越来越频繁。最近的一起在豫州汝南,饥民攻破县城,开仓放粮,三日才被官兵镇压。”
张宁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还有……太平道。”
张角心中一紧:“说。”
“钜鹿、广宗、下曲阳一带,太平道活动频繁。信徒夜间集会,诵读《太平经》,传言‘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’。有消息说,他们定于三月五日,八州三十六方同时起事。”
三月五日。张角默算,还有不到两个月。
“我们的内线呢?”他问。早在去年,他就让马元义暗中联络太平道旧识,安插了几个眼线。
“已经混进去了。”张宁说,“传回的消息是,太平道确实在准备。但组织松散,各自为政,缺乏统一指挥。最重要的是——缺粮,缺兵器,缺训练。”
这和历史上一样。张角沉思片刻:“继续观察,不要暴露。另外,让马元义传话给那几个内线:若事有不谐,太平社是退路。”
“兄长不打算介入?”
“介入什么?”张角反问,“劝他们别起义?他们不会听。加入他们?那是送死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是等——等他们失败后,接收那些活下来的人。”
这话冷静得近乎冷酷。张宁看着他:“兄长,你早知道他们会失败?”
“知道。”张角坦然,“因为他们的路走错了。不种田,不积粮,不练兵,只靠几句口号就想改天换地,怎么可能成功?我们要走的,是另一条路——慢,但稳;难,但远。”
正月廿,郭缊召张角去郡府。
这次不是文书,是亲兵直接来请。张角只带了褚飞燕和四个护卫,骑马前往巨鹿城。
郡守府里,郭缊的脸色很难看。他屏退左右,只留张角一人。
“张先生,本官待你如何?”
“郡守厚恩,没齿难忘。”张角躬身。
“那本官问你——”郭缊盯着他,“太平社最近在各乡活动,意欲何为?”
来了。张角早有准备:“回郡守,乃是奉‘劝农使’之命,指导乡民生产。去岁七个试点乡,粮食增产平均一成半,疫病减少三成。今年扩大范围,是为让更多百姓受益,也为郡守政绩添彩。”
“政绩……”郭缊冷笑,“那为何有人报我,说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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