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九,深夜。
常山西寨帅府灯火通明,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。
“……消息确凿。”文钦指着刚送到的三份情报,“第一,十常侍矫诏罢免卢植,现已押解进京。第二,东中郎将董卓已率五千凉州兵东进,最迟半月可抵冀州。第三,大将军何进密令各州牧守募兵,矛头直指宦官。”
堂内一片沉寂。凉风从门窗缝隙灌入,烛火猛地一晃。
张角站起身,走到巨幅的冀州地图前。地图上已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各方势力:红色是黄巾残余,黑色是官军控制区,青色是太平社影响范围。常山、黑山、钜鹿三地,像一颗青色的钉子,楔在冀州腹地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变局已至。这不是常山一地的变局,是天下大势的转折。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陈武第一个开口:“主公,董卓残暴,凉州兵凶悍。若让他接管冀州,必不容我太平社。不如趁其未至,先取钜鹿,与常山连成一片,拥兵自守!”
“不可。”文钦摇头,“此时攻钜鹿,就是公然造反。刘虞乃汉室宗亲,仁厚之名广布。若攻之,失天下人心。”
石坚沉吟道:“那……助刘虞抗董卓?我们与刘虞合兵,以‘保境安民’为名,拒董卓于冀州之外。”
“这也是下策。”周平分析,“董卓是朝廷任命的东中郎将,名正言顺。我们若公开对抗,就是抗旨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凉州兵骁勇,我们新兵太多,野战未必能胜。”
众人各执一词,争论渐起。张角静静听着,目光始终在地图上移动。
待争论稍歇,他才缓缓开口:“诸位所言,皆有道理。但你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——认为我们必须在董卓和刘虞之间选边站。”
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常山:“我们真正的根基在这里,在黑山,在太平社治下的数万百姓。无论洛阳谁掌权,无论冀州谁来主事,只要我们能守住这片土地,让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田种,太平社就不会倒。”
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不掺和?”陈武问。
“不是不掺和,是换个方式掺和。”张角回到座位,“我们做三件事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固本。常山新政要加速推行,各乡民兵要加强训练,粮草要加紧储备。从今日起,常山进入三级战备:一,各乡设哨所,十里一岗;二,所有青壮分批受训,农忙时务农,农闲时练兵;三,工坊全力生产,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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