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奸人所用”、“隐秘难察”几个字,像细针般精准地刺入我紧绷的心弦。
“裴公子此言在理。”我放下茶盏,瓷器与木案轻磕,发出清脆一响,“只是不知,依公子所见,若真有歹人利用这些地下旧道,该当如何着手探查?”
裴怀远抬眸望来,目光清正平和:“这便需官府下大决心了。若要彻查,以肃清治安、修缮沟渠为由,调集人手,逐一排查坊巷;暗地里……”
阿兄在一旁点头:“怀远兄思虑周全。”
又闲谈片刻,裴怀远便起身告辞,言称还要回监中温书。阿兄亲自送他出门。
我独自留在花厅,望着案几上那已快干透的、纵横交错的水痕图,久久未动。
绿萝轻手轻脚进来换茶,见我出神,小声问:“小姐,这裴公子……瞧着倒是个知礼的。我看和您很是般配。”
“又胡说!”我打断她,“去把我妆匣底层那个黑漆小木盒取来。”
那里面,装着老头子之前教我绘制的符纸,其中有一张是能显影追踪的“水迹符”。
我走到案边,看着裴怀远留下的水痕。若以符水激发,这些他亲手绘下的脉络中,会不会留下一点……别的东西?
我正沉吟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马叔略带慌张的声音响起:“小姐!小姐!老爷受伤了,您快过去看看!”
“什么?!”我霍然起身,案几上的茶盏被衣袖带倒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绿萝惊呼一声。我顾不得许多,提起裙摆便往前院疾走,心口怦怦直跳。
穿过月洞门,远远便看见前厅廊下围着不少人。阿兄、管家、几个得力的小厮,还有十几个身着公服的侍卫,皆是面有忧色。人群之前,一道挺拔峻肃的玄色身影格外醒目——正是陆昭。
他正低声与府里的老大夫说着什么,侧脸线条绷得极紧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我快步走到阿兄身边,目光急切地投向厅内:“阿爹他……”
“莫慌,”阿兄轻拍我的后背,安抚道,“晚间在南城查案时遭了暗算,中了迷药。幸而陆寺卿恰在附近,及时救下了父亲和徐叔。”
我心头稍安,却又因“南城”、“暗算”几个字而揪紧。
踏入厅内,阿爹躺在临时安置的软榻上,面色苍白。我目光一凝——他眉心处缠绕着几缕极淡的黑气,那是寻常人看不见的阴秽之气。阿爹所中,绝非简单的迷药。
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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