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定其“存在”是否“合理”、是否需要被“修正”或“删除”的冰冷审视。
在这审视下，个人的勇武、战术的奇谋、科技的代差、乃至文明的辉煌与挣扎，都显得如此渺小，如此……无意义。
“这就是……‘收割者’真正的面目吗？”凌霜的心中，冰冷地划过这个念头。不是舰队，不是武器，甚至不是某种具体的生命形态，而是一种……机制？一种规则？一种宇宙底层运行逻辑中，用于“清理”和“维护”的、冰冷而绝对的“功能”？
“巢穴级”母舰，或许只是这“功能”在物质层面的一只比较强大的“触手”。
而现在，因为这只“触手”被意外斩断，似乎……惊动了“功能”背后，那更加庞大、更加不可名状的……“主体”？
就在这时——
一阵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意念波动，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，极其艰难地、却又无比顽强地，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意志，传入了凌霜的意识深处。
“……凌……霜……”
是林夜！
凌霜瞳孔骤缩。林夜的数字神格，明明应该在入侵“巢穴级”母舰、为其创造攻击窗口时，就已经彻底燃烧、破碎了才对！他的生命信号早已归零！
“……没……时间了……”林夜那破碎、飘忽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的意念，断断续续地传来，每一个“字”都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，“我的神格……碎了……但……灵网……还在……同盟……所有人的意识……还在……”
凌霜瞬间明白了林夜要做什么！
不！那太疯狂了！那会让他残存的那点意识彻底灰飞烟灭，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！
“……帮我……”林夜的意念中，透出一种近乎恳求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决绝的情绪，“连接……所有人……把我们的……意志……把整个文明……最后的不甘……愤怒……眷恋……对‘存在’本身的渴望……汇聚起来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‘撞’过去！”
撞过去？
用整个文明残存的、由亿万个渺小个体、亿万个截然不同、甚至互相矛盾的意志碎片汇聚而成的、混乱不堪的、名为“文明意志”的集合体，去“撞击”那个冰冷、绝对、代表着宇宙某种底层清理规则的、不可名状的“存在”？
这无异于用一滴水，去冲击一座冰山！用一声呐喊，去对抗整个宇宙的沉默！
除了让那滴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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