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被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脾气,终于无奈地摆了摆手,眼角的皱纹里漾着化不开的笑意,罢了罢了,你们这群小兔崽子,一个个猴精得能钻墙。
想去便去,但有一条铁律——必须听我号令,谁敢擅自行动,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!
师父放心!我们几个异口同声,胸腔里的热血直往上涌,眼里都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光。
陈默叔嘿嘿一笑,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,掌心的力道带着赞许:还是云志有办法,这就叫团结一心,其利断金。
师父没再接话,转身从墙角那口落着薄尘的木箱里翻出几张泛黄的符纸。
手掌上蘸了点朱砂粉末,腕间一转,几道朱砂符纹便如活过来般跃然纸上,正是隐身符。
他又拿出几张上次鬼差给的符箓给了我,声音沉了几分,这符箓上回没用上,此次青衣帮那群人常年跟阴邪打交道,身上晦气重得很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还有,把罗盘备好,跟着指针走准没错。
谢必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半个时辰后,西城墙根的老槐树旁汇合。
夙夙师妹立刻掏出罗盘,小脸上满是郑重,手指轻轻擦着冰凉的盘面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声音脆生生的:“师兄放心,我定护好罗盘,绝不让它出半点差错。”
黄五儿把符纸紧紧攥在手心,手掌不敢松开,还不忘扭头叮嘱我们,要是真受了伤,你们可得第一时间找我!
我配的金疮草药性烈,比城里那些掺了杂质的药膏管用十倍,敷上便不疼了。
我们简单收拾妥当,各自将法器藏在衣襟下,趁着暮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来,从后院的角门悄悄溜出了藏身的店铺。
街上的宋兵果然巡逻得紧,甲胄摩擦的“哗啦”声隔老远就能听见,他们借着火把的光在巷子里来回扫视,橘红色的火光刺得人眼睛发花,连墙角的影子都被拉得扭曲。
谢必安在前头带路,脚步轻快得像阵风,落地几乎无声。
他对汴京的街道熟得不能再熟,专挑那些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道走。
墙头上的青砖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偶尔有野猫从房顶上窜过,惊得瓦片“啪嗒”作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青衣帮的地盘便出现在眼前——一间挂着“聚财赌坊”牌匾的屋子,此刻正人声鼎沸,骰子滚动的哗啦声、赌徒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隔着门板都能传到街上,显然是赌鬼们扎堆的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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