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吃到一半,温语被幼儿园的孩子叫走了。
饭桌上只剩两人。
红汤咕嘟咕嘟翻滚,清汤那边安静如鸡。
叶云起夹了片灵兽肉,在红汤里涮了涮,随口问:“如果可以不是生来就是魔尊……那原本想做什么?”
晏如晦正盯着清汤里的一片蘑菇,闻言抬眸:“没想过。”
“没想过?”
“活着已是侥幸,何谈‘想’。”晏如晦语气平淡,夹起那片蘑菇,“七岁前在地牢,七岁后在悬崖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叶云起却听出了话里的重量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杀了该杀的人,坐了该坐的位置。”晏如晦顿了顿,“直到她闯进来,套上秋裤。”
叶云起:“……”
他想起母亲那些“壮举”,忍不住笑了:“她总这样。从前在仙门时,看见……我皱眉,就要讲笑话。。
晏如晦眼中闪过笑意:“讲得很难听。”
“你还听过?”
“听过。”晏如晦放下筷子,“‘魔尊和冰箱有什么区别’——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叶云起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。”
两人又沉默地吃了会儿,叶云起忽然问:“魔尊如何看待仙道?”
“虚伪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嘴上说超脱,实则极爱利益。嘴上说斩情,实则藏私欲。”晏如晦冷笑,“既要飞升长生,又要受人供奉,既要清心寡欲,又要权力地位,岂不矛盾?”
叶云起默然。
这话虽偏激,却一针见血。
“那魔道呢?”他反问,“重欲望,为何又要压抑?既要随心所欲,为何又要立规矩?”
晏如晦挑眉看他。
叶云起迎上他的目光:“魔宫从前弱肉强食,如今却井井有条,这不是压抑是什么?”
两人对视,空气中隐隐有火花。
然后——
晏如晦忽然笑了,他觉得有趣的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端起茶杯,“都是狗屁规矩。”
叶云起一怔,也笑了:“所以?”
“所以她来了。”晏如晦抿了口茶。
窗外月色渐明。
叶云起看着杯中倒映的月光,许久,才轻声道:“我从前觉得,修道便是斩断尘缘,一心向道。可母亲失踪那些年,我踏遍三界,看见无数悲欢离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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