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毒。”陈越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,显得有些闷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铁锤敲钉子。
“这是‘空气’。是你三百年来都不敢呼吸一口的、充满了灰尘、孢子、细菌和病毒的……凡间的空气。”
陈越蹲下身,但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,手里的手术刀并没有收起来,依然反扣在掌心。
“老东西,你所谓的‘进化’,在生物学上是个笑话。”
“你把自己关在这个无菌的玻璃罐子里,像个胚胎一样活着。你以为这是纯净,这是神性。但实际上,你这是在自杀。
用进而废退。你的免疫系统,也就是你身体里那些负责打仗的士兵,因为三百年来无仗可打,早就全都死绝了。现在的你,哪怕是遇到这灰尘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颗葡萄球菌,对你来说都是必死的超级瘟疫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我是神……我的大脑……存着三百年的智慧……我懂天体运行……我懂经络重塑……”
圣师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破风箱的漏气声,因为他的声带正在被快速繁殖的细菌吞噬,“我是……文明的灯塔……”
“灯塔?”
陈越冷笑一声,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那些破碎的内脏罐子和流淌一地的营养液。
“你的智慧就是把活人像猪狗一样拆成零件?就是用几万人的尸骨堆成这座可以行走的坟墓?
如果这就叫文明,那我觉得野蛮点挺好。”
陈越看着脚下这个已经烂成一滩泥的生物,眼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。
“人类之所以能延续几千年,靠的不是把自己藏在罐子里,而是靠着在那脏水里打滚、在瘟疫里熬过来、在伤口上结痂的韧性。
我们也许不完美,也许满身细菌,但我们活着。而你……”
陈越抬起脚,用尽全力,像是在踢一袋该扔掉的厨余垃圾。
“你只是一块发霉的肉。”
“砰!”
陈越这一脚极其精准地踢在了圣师那颗硕大的、几乎已经烂穿了头皮的脑袋上。
那具残躯像个破布袋一样翻滚着,顺着地面倾斜的角度,滑向了废墟边缘那个原本用来给“生物锅炉”排放废料的巨大管道口。
那管道直通海底的地热裂缝,下面是滚烫的硫磺沸水和亿万细菌的温床。
“不————”
圣师发出了最后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,那是他的大脑在死亡前最后的生物电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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