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轻微的震动。面具前端那个形似鸟喙的过滤胆内,填满了“千层松烟药炭”和“艾绒苍术粉”,此刻因接触到剧毒物质而产生化学反应,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陈越眯起眼,那双经过“透骨金针”刺激穴位、并常年以秘制药水浸泡过的“金瞳”瞬间开启了微观聚焦模式。
在常人眼中,这只是雾。
但在陈越的视界里,这是亿万个微小的、正在湿热空气中悬浮、繁殖、交配的“腐生真菌孢子”。它们呈现出绚丽而致命的紫色,像是一团团肉眼看不见的微型水母,贪婪地游动着,捕捉着空气中仅存的“生气”。
它们在寻找宿主。任何一个鲜活的肺泡,对它们来说都是最温暖的产床。
“空气湿度九成。真菌孢子浓度超标三千倍。且含有某种能透过皮肤毛孔渗入的神经毒素。这里已经不再是植物园了,这是一座巨大的……露天真菌发酵罐。”
陈越在心中默默做出了精准的病理学与环境学判断。
“下车。保持警惕,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可能是活的。”
陈越的声音通过面具下方的“传声震金片”传出来,经过金属的振动,显得低沉、带有颗粒感,却异常清晰地钻入每个卫勤兵的耳中。
“检查身上的胶衣是否有破损。这里的空气……会‘种’进肉里,长出蘑菇来。”
陈越翻身跃下马车。
当他的脚底——那一双特制的、底部镶嵌了三层软木和“绝缘云母片”的军靴踩在地面上时,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,甚至有些反胃。
并没有大地该有的坚实与厚重。
脚下的触感绵软、湿滑,带着一种恶心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弹力。就像是穿着靴子踩在一块正在发酵、膨胀的腐烂面团上,又像是赤脚走在某种巨兽潮湿、蠕动且分泌着粘液的胃壁之中。
“咕叽——”
陈越抬起脚,低头看去。只见军靴的鞋底上,拉丝般地沾染了一些粘稠的、散发着甜腥味的半透明胶质。
地面也不是泥土的颜色,而是暗红色。
他蹲下身,强忍着那种生理上的不适,用戴着胶皮手套的手指捻了一点那地上的“泥土”。
那不是红土。
那是无数根细小的、像人体毛细血管一样的肉质根须编织而成的地毯。
这些根须交错盘结,因为刚才陈越的踩踏,它们受惊般地疯狂蠕动着、收缩着,断口处渗出了红色的液体,并发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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