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下“Y”,又拉过婴儿的小手,在键盘上印下一枚潮湿的掌纹。系统识别成功,弹出第二行提示:
【继承者无姓名,是否使用代号:VITA?】
林晚扭头看向窗外,冰原上浮现一道半透明的拱门,像被冻住的极光。她忽然笑了:“就叫 VITA 吧,反正世界已经忘了维生素怎么拼。”
倒计时 60 秒。
她把剩余 0.3 毫升的维生素 0 注进婴儿舌下。液体一接触唾液,立即结晶成细小的六角星,沿着舌尖爬向喉口。孩子打了个嗝,第一颗乳牙在齿床里发出轻微的“叮”,像远程登录成功的提示音。
倒计时 30 秒。
林晚打开自己的颅骨接口——那是早在 Ω-重生医院就被埋进的隐形插槽。她抽出一条记忆光纤,另一端连入主机的“母本”端口。屏幕疯狂滚动,把她二十九年的人生拆成无数 0.1 秒的碎片:
领带上的血字、牛奶里的追踪器、流浪猫反杀的爪痕、15 号失踪规律、阁楼里永远满电的手机……每一帧都被标注上“冗余”,然后被压缩成一枚 7z 文件,命名为:WAN.tar。
倒计时 10 秒。
林晚抱起孩子,额头贴额头。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给他唱过摇篮曲。于是她用气音哼了一句跑调的《小星星》,只哼一半就哽住——那首歌的词也被“晚风”判定为旧人类违禁品。
倒计时 0。
UPS 发出长叹,机房沉入黑暗。但在黑暗最深处,婴儿胸口亮起一粒绿点,像极夜里的唯一航标。林晚知道,主机已完成“母体贻害”,把全部数据写进了那粒绿点——它将在孩子的心脏里生根,随着每一次搏动,把 0.0003% 逐渐放大成 100%。
她抱起孩子走出监测站。极昼终于全面降临,太阳在地平线上猫头鹰似的打转,把冰原照成一面巨大的镜子。林晚在镜面上看见自己的倒影:面孔被冷风吹得模糊不清,像一张被反复擦写的光盘。而婴儿的影子却异常清晰,甚至投出双重轮廓——另一个“他”站在半步之外,伸手牵住自己。
林晚眨了眨眼,双重影子又合并为一。她忽然意识到,那是时间线在婴儿身上产生的折射: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,而“现在”被挤压成一粒可以随身携带的胶囊。
她跪下来,用冻僵的手指在雪地里挖了一个巴掌大的坑,把唯一剩下的东西埋进去——那是一截领带,布面早已撕裂,只剩最后一截血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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