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信号填充那道裂缝——就像用身体堵住堤坝的工人,让洪水(遗忘)不至于瞬间淹没一切。第82章的"全球失忆0.1秒",他填充了三千七百次;第141章的"全球冻结一秒",他将自己的意识拉伸到极限,像一张被无限延展的膜,覆盖住整个人类文明的记忆表面。
"你会消散。"林晚说。这不是预言,是陈述。
"过程注定消散。"路径的声音开始模糊,"但消散也是过程的一部分。姐姐成为终点,所以她永恒,但也死亡。我成为过程,所以我消逝,但也活着——在每一个你曾经走过的脚印里,在每一次你想起'有人曾经……'的犹豫里,在北极圈的风里,在……"
声音突然中断。
林晚发现隧道尽头是一面镜子。镜子里不是她,而是一个婴儿——第120章出生的那个孩子,手心握着维生素的结晶,瞳孔里旋转着星系。婴儿正在哭泣,但哭声被转换成某种频率,与路径的残余振动共振。
"他继承了你。"林晚说。
"不。"路径的最后一点意识凝聚成一行字,浮现在镜面上,像第248章的预言——"维生素碎裂"——的倒影,"他继承的是问题。终点给出答案,过程留下疑问。林晚,当你成为起点(第214章),当姐姐成为终点(第215章),我成为过程(第216章),我们共同构成的不是答案,而是……"
字迹开始融化,像雪落在温水里。
"……而是邀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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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晨间裂缝的闭合
林晚从隧道中跌出,发现自己站在北极圈的光里——不是极昼,也不是极夜,而是某种之间的状态,像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,或黄昏后最明亮的那一秒。
路径消失了。地面上的冰层恢复了平整,那条黑色的河流依然"从未存在过"。但她知道它在那里——作为过程,作为流动,作为她每一步落下时、冰层深处传来的微弱震颤。
她想起第170章的标题:晨间裂缝闭合。
但现在她明白了,闭合不是结束。裂缝从未真正消失,它只是变成了习惯——像每天清晨服用的维生素,像领带上的血字,像直播镜头前那个永远微笑的安可。过程不会闭合,过程只会转化。
远处,婴儿的哭声再次响起。林晚转身,向声音的方向走去。她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凹陷,但风很快将它们填平,仿佛她从未经过。
这就是过程的本质:留下痕迹,同时抹除痕迹;成为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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