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已连续三日临朝,这在先前卧病多年的日子里,是绝无仅有的事。
可今日上朝,站在殿中的众臣却渐渐发现了不对劲。
御座上的皇帝,似乎比前两日苍老了几分。
虽仍比先前卧病在床时精神些,面色却不如前两日那般红润,眼尾的皱纹深了些,连脊背都似比前两天佝偻了少许。
这般变化,众臣看在眼里,却没人敢直接发问。
有几个心思活络的臣子,借着关心皇帝龙体的由头试探着问了两句,都被朱翊钧寥寥数语敷衍过去。
见皇帝不愿多提,其余人便知趣地闭了嘴,没人再敢触碰这个话题。
朱翊钧心中明镜似的,这变化源于陈湛抽取的精元。
取走精元时的恐怖景象,至今仍在他脑海中盘旋。
陈湛那等能操控人生死枯荣的能力,太过骇人,他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毕竟,他还指望陈湛帮自己彻底恢复壮年体魄。
朝会按部就班推进,待各地奏折禀报完毕。
锦衣卫指挥使徐龙越众而出,躬身启奏:“陛下,臣有本启奏。昨日午后,国师陈湛率人前往福王朱常洵府邸,以福王私自抓捕戚家军余孽、擅动刀兵为由,斩杀朱常洵,并抄没其王府所有资产。”
话音落地,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哗然声、抽气声此起彼伏,众臣脸上尽是惊容。
福王朱常洵蛮横霸道,在京城内早已声名狼藉,可谁都清楚,他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。
如今竟有人敢直接杀进王府,将这位亲王斩于府中,这简直是形同叛逆!
殿内喧闹不休,御座上的朱翊钧却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,神色平静得反常,并未立刻开口表态。
众臣不知,昨日徐龙的亲信便已将此事密报入宫。
当时他在寝宫内怒摔了不少瓷器,气得浑身发抖,却连一道抓捕陈湛的旨意都不敢下。
一夜过去,朱翊钧早已冷静下来,利弊权衡得明明白白。
徐龙呈上详细记录此事的奏折,朱翊钧展开扫了两眼,猛地拍向御座扶手,高声道:
“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!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众臣以为皇帝是在怒斥陈湛,纷纷顺着话头附和:
“陛下圣明!这道士太过张狂,竟敢擅杀亲王,形同谋逆,请陛下下令,让东厂与锦衣卫联合抓捕,将其凌迟处死,以正国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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