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,轮到了对“基层副业改革”的讨论。
吕所长首先发难。
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专家站起身,指着一份材料说道:“同志们,我必须指出,目前基层出现的所谓‘副业改革’,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复辟!轧钢厂的这些做法,看似是‘利用边角料’,实质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,腐蚀工人的思想觉悟!”
他顿了顿,扫过在场的人。
"如果我们放任这种现象继续,最后的结果,就是全面资本主义化!我建议立即对轧钢厂进行整顿,收缴所有非法所得,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!"
会议室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——显然有人支持他的观点。
沈国邦面色一沉,他没有立刻发言,而是看向林建国。
"林建国同志,对于这个意见,你有什么看法?"
林建国起身,没走向讲台,而是直接走到了会议室中央,环视全场。他脸上没有愤怒,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吕所长这顶‘资本主义复辟’的帽子,扣得真大,差点闪了我的腰。”他一开口,就引来几声压抑的轻笑。
“我不想谈什么大道理,我就想问吕所长一个私人问题。”林建国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,“您是研究轻工业的专家,想必家里的日子过得比我们工人精细。请问您家里炒菜,是愿意用国营店里那沉淀了半瓶底杂质、还限量供应的香油,还是愿意用老乡自己榨的、滴滴香醇的土榨香油?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吕所长脸色一变,斥道:“你这是在混淆概念!”
“我没有混淆。”林建国没有提高音量,声音反而沉稳下来,却像一柄重锤,一字一句地敲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我只是在说一个最朴素的道理。在座的各位领导、专家,谁不想吃得好点,穿得暖点?人民群众,我们的工农兄弟,他们也一样想!把工厂不要的废料,变成他们想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,让他们觉得在轧钢厂干活有盼头!这怎么能叫‘腐蚀思想’?!”
他猛地一转身,面向沈国邦,声音铿锵有力:“报告首长!我们不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,我们是在给这堵墙添砖加瓦!”
林建国说完,话锋猛地一转,目光如刀,直刺吕所长。
“吕所长,您刚才发言的稿子,用的是英雄牌的钢笔吧?墨水是蓝黑色的,我没看错的话,是上海产的特级墨水。请问,您为什么不用咱们省自己生产的普通蘸水笔?为什么不用更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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