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点头,他没这个权限。
一连串的尝试都宣告失败,烟灰缸里的烟头越堆越高,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听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,眼看正途无望,才下定决心,抓起外套走向库房。
这件事,看来真的只能行险一搏,去问问王麻子的野路子了。
“麻子,过来一下。”
王麻子见林建国神色凝重,立马丢下手里的账本,跟着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。
“林哥,出啥事了?”
“有没有路子,能最快到沪市?”
王麻子盘账的手一顿,抬起头,那双在黑市里练就的贼眼一眯,目光变得警惕起来:“沪市?林哥,您去那地方干嘛?那可是全国的眼睛都盯着的玻璃缸,现在查得严,投机倒把抓进去就得脱层皮!咱们好不容易把水磨坊这摊子做起来……”
“我有非常紧急的事,必须去。”林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王麻子点了根烟,蹲在地上,狠狠地吸了一大口,他吐出一口烟,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:“路子倒是有……跑长途的黑车,开车的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给钱就拉。但那玩意儿比赌命还悬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:“去年,我认识的一个倒爷,也是急着去南方送一批货,搭了这种车。结果呢?半个月后,尸体在野地里被狼掏空了,货也不见了。林哥,您现在是堂堂的厂长,身份金贵着呢,犯不着为这点事去走那条黄泉路!”
王麻子斩钉截铁的反对,打消了林建国最后一丝侥幸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水磨坊的喧嚣彻底沉寂,只有几只不知名的秋虫在角落里低鸣。院子里篝火的余烬在晚风中闪着忽明忽灭的红光,映出林建国焦灼踱步的身影。
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愁绪在缭绕的青烟中愈发浓重。
林建国回到办公室,心中烦躁到了极点。
他看着桌上的电话,犹豫了许久,最终还是拿起了话筒,拨通了省轻工厅的电话,他想找沈清雪。
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是厂里关于新设备有些紧急技术问题需要请教,希望能和沈清雪同志通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冷淡的回复:“沈清雪同志已经下班了。”
挂掉电话,林建国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也随之熄灭。
一辆嘎斯吉普车,没有鸣笛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水磨坊的院子外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纤细身影敏捷地跳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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