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仿佛活了过来。
他没有用刀尖去刺,也没有用刀刃去砍,而是反手握刀,用刀背贴着猪蹄的骨缝轻轻一滑。
刀锋顺势而入,如游蛇入洞,悄无声息。
围观的厨师们先是嗤笑,以为他连刀都用反了,可下一秒,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林建国的手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,只有手腕在以一种极其微小而精准的角度不断调整。
那把破刀在他手中,时而如笔走龙蛇,沿着筋膜的走向划开皮肉;时而如蜻蜓点水,用刀尖轻轻挑断最细微的粘连。
整个过程,几乎听不到刀刃与骨头碰撞的刺耳声,只有一种近乎于丝绸被撕开的、连贯而顺滑的“嘶啦”声。
不到三分钟,他将刀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案板上。
之前阴阳怪气的阿三下意识上前一步,当他看清案板上的景象时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抽气声,手里的炒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!
只见一张完整的、带着四只蹄壳的猪皮平铺在案板上,皮下脂肪薄如宣纸,在灯光下近乎透明;
而旁边,一副森白的猪蹄骨架赫然立着,干净得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过,连骨膜上都找不到半点血色!
这哪里是剔骨,这简直是艺术!
这手绝活,让在场的大厨们自惭形秽。
后厨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围观者的神色由轻蔑转为惊愕,渐而生出几分畏惧。这已经不是厨艺的范畴了,这是杀人的技术!
林建国没有理会他们惊骇的目光,他将处理好的猪蹄肉和皮放入锅中,加入葱姜、料酒,用最简单的白煮法焯水去腥。
他没有做什么花里胡哨的菜式,而是选择了一道极其考验基本功和耐心的淮扬名菜——水晶肴肉。
焯水、熬煮、撇去浮沫、再加入秘制香料包文火慢炖、最后将煮烂的皮肉分离,肉汤过滤后与肉一同压制冷藏成冻……每一个步骤,他都做得一丝不苟,动作精准从容,分毫不差。他的动作不快,却从容利落、一气呵成,不像是做饭,倒像是在打磨一门老手艺。
当晚霞染红天际时,一块晶莹剔透、状如水晶、肉皮和瘦肉红白分明的肴肉,被他从冰柜中取出。
他换上快刀,手起刀落将肴肉切成薄片,整齐码入瓷盘,配上一碟姜丝香醋,亲自端给正在审查菜单的龙哥。
那肴肉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,入口即化,瘦而不柴,肥而不腻,配上姜丝香醋的辛辣与酸爽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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