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奉王爷命,送信至此。”
静默片刻,楼门无声滑开一道缝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门内光线昏暗,一股陈年书卷与淡淡樟木气味扑面而来。
沈清辞步入其中。楼内一层空旷,只零星放着几个书架,上面书籍并不多,反而堆着许多卷宗匣子。楼梯通向二楼,楼梯口垂着一道深色的帘幕。
她正要将信放在一旁看起来像是收文处的桌案上,目光却被楼梯侧方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住了。
那画尺幅不大,装裱简单,甚至有些陈旧。画中是一名身着戎装、骑在白马上的少年将军,正于马上回身挽弓,英姿勃发,意气风扬。画工算不得顶好,但人物神采捕捉得极为生动。然而,让沈清辞脚步顿住的,是那少年将军的眉眼——依稀能看出顾玄弈如今的轮廓,只是画中人健康、明亮、充满生命力,与如今病骨支离的摄政王判若两人。
画上没有题字,也没有落款。只在右下角,有一个小小的、已经有些模糊的印记,似是一枚私章,图案看不真切。
这便是钱嬷嬷警告她不得靠近的“处理机密要务之所”?为何会挂着一幅顾玄弈年少时的画像?这满屋的卷宗,又记载着什么?
“信放桌上即可。”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突兀地从楼梯上方传来,吓了沈清辞一跳。她抬头,只见帘幕微动,露出一角深灰色衣袍,却不见人影。
“是。”她收敛心神,将信放在指定位置,不再多看那幅画一眼,转身退了出去。
直到走出墨韵斋的范围,被松柏阴影笼罩的寒意才渐渐散去。但那幅少年戎装画像,却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顾玄弈……也曾是那样鲜衣怒马、挥斥方遒的人物么?是什么让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?仅仅是中毒?
这王府,藏着的秘密,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多。
柳侧妃的听雪轩,这两日气压低得吓人。
瓷器碎裂的声音时不时从内室传出,丫鬟们个个噤若寒蝉,走路都踮着脚尖。钱嬷嬷额头贴着膏药,那是被飞溅的瓷片划伤的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柳侧妃将又一个粉彩花瓶掼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,“赵元奎那个蠢货!让他办点小事都办不好!竟然让御史台抓住了盐税亏空的把柄!现在被停职查办,自身难保!永济堂那条线也断了!”
她怎么也想不通,赵元奎做事向来谨慎,盐税那点手脚做了几年都没事,怎么会突然被掀出来?而且时机如此巧合,就在她设局刺杀沈清辞失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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