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块搬开,露出下面的泥土。没有工具,他就用手挖。泥土潮湿,带着霉味,挖了一尺深时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。
是个狭长的木盒,半尺来长,两寸宽,表面被泥土裹得严严实实。
沈墨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捧出来,放在地上。盒子很轻,锁扣已经锈死了。他找了根发簪,费力撬开。
盒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柄剑。
二、天下第一丑剑
沈墨盯着那柄剑,看了足足十息。
然后他抬头,在心里认真地问:“你确定……这是我爹留给我的?不是什么恶作剧?”
不怪他怀疑。
这剑……实在太丑了。
通体黝黑,不是那种深沉的黑,而是像被火烧过又扔进泥潭泡了三年的那种脏黑。剑身坑坑洼洼,布满了锈蚀的痕迹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密的裂痕。剑刃?根本看不出刃——钝得能当尺子用。剑柄缠着的布条油腻发黑,看不出原本颜色,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整柄剑看起来,就像从哪个废墟里刨出来的烧火棍。
“如假包换,”声音语气肯定,“你爹沈天澜亲口说的:‘要是墨儿一直顺风顺水,这破铜烂铁就永远埋着吧,省得丢人。’”
沈墨:“……”这确实像他爹会说的话。
“可这……”他拿起剑,入手沉得吓人,差点脱手,“这能用吗?”
“现在不能,”声音很诚实,“但它认主之后,或许……嗯,或许能当个不错的拐杖。”
沈墨嘴角抽了抽。
他握着剑柄,仔细端详。剑身靠近护手的位置,似乎刻着两个小字,但被锈蚀得模糊不清,勉强能认出是“藏锋”二字。
藏锋。
藏起锋芒。
“名字倒是不错,”沈墨喃喃,“可这也藏得太彻底了吧?”
“少废话,”声音催促,“咬破手指,滴血认主。虽然这破剑现在跟废铁没区别,但好歹能跟你建立联系。以后你死了,它还能给你陪葬——多贴心。”
沈墨自动过滤了后半句。他咬破食指,挤出一滴血,滴在剑身上。
血珠滚落在黝黑的剑身上,没有立刻滑落,而是像滴在海绵上一样,被缓缓吸收了。
紧接着——
嗡。
一声极其低沉、极其轻微的嗡鸣,从剑身内部传来。那声音不像金属震颤,倒像是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