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杂货铺出来,林逸没回槐花巷,直接拐进了城南一家茶楼。
二狗跟在后头,满脸不解:“先生,咱们不回去?”
“回去之前,得先把孙福贵这个人想明白。”林逸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,要了一壶茶,让二狗坐下,“你跟他侄子聊的时候,还问出什么没有?”
二狗想了想:“他侄子说,孙福贵这人……抠得很。”
“抠?”
“对。在当铺干了二十年,攒了不少钱,但舍不得花。住的院子漏雨,舍不得修;衣裳穿破了,舍不得换。他侄子说,有一回他劝叔换个新袄,孙福贵说‘钱要花在刀刃上’。”
林逸点点头,在心里给孙福贵画了个像:
谨慎——干了二十年当铺,黑白两道都打交道,能活到现在,说明他懂得分寸。
多疑——单线联系,藏后手,说明他不信任任何人,包括那个“独眼人”。
爱财——攒钱舍不得花,说明他对钱有执念。
这三条加起来,能推断出什么?
林逸端起茶杯,慢慢啜了一口。
爱财的人,最怕人财两空。所以他留后手,不是为了揭发谁,是为了保命——保命的同时,保住那些钱。
那他会把账本藏在哪儿?
肯定不是当铺。当铺太显眼,而且独眼人去过,肯定搜过了。
也不是他侄子那儿。他侄子胆小怕事,藏他那儿等于白送。
那只能是他自己的住处。
可李英出事后,独眼人第二天就杀了孙福贵,说明他们一直在监视。孙福贵死后,他们肯定也搜过他的住处。如果账本藏在普通地方,早被翻出来了。
“二狗,”林逸放下茶杯,“孙福贵住的那个院子,现在有人看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二狗摇头,“我打听的时候没问这个。”
“得去看看。”林逸说,“但不能光明正大地去。”
他想了想,看向二狗:“你认识的人里,有没有那种……长得老实,嘴皮子利索,能扮成亲戚去‘收遗物’的?”
二狗眼珠一转:“有!我有个表弟,在城南给人帮工,长得敦厚老实,说话一套一套的。去年他东家死了,就是他帮着张罗的后事,还从衙门领回了遗物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”二狗拍胸脯,“我表弟,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。”
“好。”林逸说,“让他扮成孙福贵的远房外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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