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回抽屉。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但眼神坚定的女人。
她拿起梳子,开始仔细梳理头发。动作很慢,很轻柔,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“千手,”她对着镜子轻声说,“再等一天。一天之后,我就带痴儿去见你。到时候,我们一家人……就团圆了。”
镜子里的女人,眼中泛起泪光,嘴角却挂着微笑。
那是一种悲壮而决绝的笑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,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走向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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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天塔第三百层,花痴开的套房。
他没有睡,而是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,闭目调息。
“煞气”在体内缓缓流动,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,沿着特定的经脉循环往复。每一次循环,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增强,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对心神的侵蚀。
就像老疤说的,“煞气”是一把双刃剑,伤人也伤己。
花痴开想起了笔记上父亲留下的那些话。“心如止水,煞自平”——这是控制煞气的关键。但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当仇恨如烈火般燃烧时,如何能让心如止水?
他尝试着放空思绪,不去想明晚的赌局,不去想父母的仇恨,不去想二十三年的隐忍。但那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——
母亲抱着他逃亡时的惊恐眼神;
夜郎七严厉训练他时脸上的汗水;
第一次用赌术赢钱时的那种空虚感;
司马空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;
屠万仞变成白痴后的呆滞表情……
每一幅画面,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,都在让“煞气”更加汹涌。花痴开感到胸口一阵发闷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强行压下,继续调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,再变成鱼肚白。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
花痴开睁开眼睛。
瞳孔深处,一抹暗红色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正常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白色的雾气在晨光中缓缓消散。
“煞气”暂时稳定了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种稳定是多么脆弱。就像一个装满了炸药的桶,只需要一点火星,就会引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晨曦中的“不夜城”褪去了夜晚的浮华,显露出疲惫的真实面容。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行人,清洁工在打扫昨夜留下的垃圾,送报员骑着自行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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