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上,暴雨如注。
“夜枭号”赌船在滔天巨浪中如一叶孤舟,时而冲上浪峰,时而被抛入波谷。船舱内,花痴开站在舷窗前,雨水在玻璃上横流如瀑,将窗外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混沌的暗色。
“还有三小时抵达‘海渊城’。”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沉稳依旧,“但情况比预想的糟糕。”
花痴开转过身。船舱中央的长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海图,标注着东海深处一处不为世人所知的坐标——天局核心基地,人称“海渊城”的深海赌城。而此刻,海图周围散落着十几份情报卷宗,每一份都带着不祥的印记。
“‘财神’已经封锁了所有已知航道。”小七拿起其中一份卷宗,脸色凝重,“东海三十六岛,七十二港,所有天局控制的码头都已进入战时状态。我们的人回报,从昨日子时起,没有一艘船能靠近海渊城五十海里范围。”
阿蛮一拳砸在桌上:“那就硬闯!老子不信他‘财神’能把整个东海都围起来!”
“他不能,但他能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。”夜郎七指向另一份卷宗,“看这里。三天前,东海十八家赌坊联名向花夜国朝廷递呈诉状,指控我们‘以复仇为名,行海盗之实,扰乱东海安宁’。朝廷已派出三艘官船,名义上是‘调解纷争’,实则是来监视我们。”
花痴开默默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某种节奏——那是夜郎七教他的“千算”基础指法,能让他在思考时保持头脑清明。船舱在风浪中剧烈摇晃,烛火明灭不定,将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至下颌的伤疤映得狰狞。
这道疤是七天前留下的。在南海“琉璃岛”,他与天局四大护法之一的“鬼骰”对决。那场赌局设在百丈悬崖之巅,赌注是彼此性命。鬼骰最后一掷,三枚灌了水银的骰子飞出悬崖,花痴开几乎半个身子探出崖外才接住。就在那一刻,鬼骰袖中射出三枚淬毒骨针,他勉强躲过两枚,第三枚擦着脸颊而过,留下这道几乎见骨的伤口。
但鬼骰死了——死于他自己的骰子。花痴开在接住骰子的瞬间,用“千手观音”的手法将骰子内部的水银重新分布,掷回时点数全变。按照赌约,鬼骰自己跳下了悬崖。
这是天局瓦解的开始,也是围剿的前奏。
“母亲那边有消息吗?”花痴开终于开口,声音因连日嘶吼而沙哑。
夜郎七摇头:“英娥最后一次传信是五天前,她说已潜入海渊城外围,正设法联系城中旧部。但约定的每日平安信,已经中断三日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