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陡然转厉。
下一瞬,天花板上的人偶全部停止了旋转。
它们的眼睛——那些被绘制出来的、毫无生气的眼睛——齐刷刷转向下方的三人。
“那就让你们看看,破布娃娃是怎么杀人的。”
第一具人偶坠落。
那是个穿着书生袍的人偶,下落的速度并不快,甚至有些轻飘飘的。但在距离地面还有一丈时,它的袖口中突然弹出两柄细长的剑,剑身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淬了剧毒。
花痴开没有躲。
他计算着人偶下落的轨迹、速度、剑刃的长度和角度。
三、二、一——
就在毒剑即将触及他头顶的瞬间,他向左横移半步,右手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抓。
没有抓向人偶,而是抓向了连接人偶的那根银线。
银线入手冰凉,细得几乎割破皮肤。花痴开手腕一抖,一股巧劲顺着银线传递上去,那下坠的人偶顿时改变了方向,朝着右侧的红雾深处飞去。
“砰!”
人偶撞在什么东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接着是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
十数具人偶如同暴雨般坠落,每一具都暗藏杀机:有的口中喷出毒针,有的腹部炸开释放毒烟,有的四肢关节处弹出倒钩利刃。
花痴开站在原地,几乎没怎么移动。
他只是抬手、抓线、甩出。
动作简单得像个孩子在玩扯线木偶,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,每一次甩出的方向都恰好让人偶撞上另一具下坠的人偶,或是飞向红雾中某个隐藏的机关枢纽。
“千手观音”的基础手法——“牵丝戏”。
夜郎七花了七年时间才让他完全掌握这门技艺:如何通过最细微的力道变化,控制丝线另一端物体的每一个动作。花痴开曾问过,赌术为什么要学这个。夜郎七当时只是冷冷地说:“等你遇到判官的时候,自然会明白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“牵丝戏”克制一切以丝线、绳索为媒介的机关术。
三十七具人偶全部被花痴开甩飞,没有一具能接近三人一丈之内。最后几具人偶被他故意甩向大厅的四个角落,撞击声接连响起,随后传来机括被破坏的碎裂声。
红雾开始消散。
不是自然散去,而是天花板上隐藏的通风口被破坏,失去了持续制造雾气的动力。
大厅的真容逐渐显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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